己的衣袖放下,一撩袍摆坐到炕上,抓起酒壶倒了一盏温酒,眼角往冯依依看了看。
冯依依瞅瞅娄诏,烛光正好照着他的全身,衣袖上被烧了几个洞,似乎白皙的手背也烫了发红。
“看好了”娄诏问,又抓起一个番薯剥皮。
冯依依轻轻移着身子,靠去娄诏背上,歪着脑袋看他“你跟村长夫人学的”
娄诏垂眸,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快吃。”
一块甘甜的番薯堵到冯依依嘴上,香香软软的。
“啊呜”学着老虎的样子,冯依依张开嘴咬下一大块,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娄诏忍不住笑出声,手指为冯依依拭去嘴角的甜渣“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冯依依鼓着脸眯了双眼,然后绕去矮几对面,跪坐好。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娄诏面前的小蝶中“夫君辛苦了。”
娄诏弯腰回礼,笑着道“谢谢夫人。”
冯依依咯咯一笑,烛光中的双颊泛着桃红,明艳夺目“为什么要亲自做”
若是想要的话,依着娄诏的本事,从京城请来一个名厨都是小事一桩。
娄诏吃掉那块鱼肉,随后搁下筷子“在傅家有个传统,新妇入门,三日内什么都不必做。”
“三日”冯依依抿抿唇,眼珠咕噜噜转着,“每个新妇都有吗妾呢哎哟”
话还没说完,她的额上就挨了一记,赶紧抬手揉着。
娄诏脸色一沉,垂下眼眸“以后这种话不准说,傅家男子只娶一妻。”
“娄家好像也是啊。”冯依依道,心里倒是舒畅,抓起眼前酒盏,一饮而尽。
“对,”娄诏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碟中,用筷子一根根找出里面的鱼刺,“傅家,娄家都是。”
冯依依点头,觉得那酒香甜,便就又喝了一杯“那宋将军家呢也是一样”
“宋家”娄诏笑着摇头,“宋家可像一个大染缸般,男子三妻四妾养外室,和定国公府林家有些相似。”
“那是挺乱的。”冯依依皱眉,不免就会想起林晋那件事。
林家的庶子庶女多,麻烦事可真是一大堆,明面上各种规矩礼数,内里一团糟。也就想着,宋锦瑶过去,会否受得了
“不对呀,”冯依依伸手去娄诏那边,将酒壶够了过来,“宋将军不就只娶了宋夫人”
娄诏放下筷子,面前几面已经一堆鱼刺“宋将军不是在宋家长大,那将军府也是他凭自己本事挣下的,不关宋家什么事。”
冯依依似懂非懂,那些个世家之事总是乱七八糟,跟一团乱麻似的。
“少喝点儿,”娄诏将一碟鱼肉送去冯依依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一双筷子,“鱼刺挑干净了,夫人请用。”
瓷碟中的白莲鱼肉细腻,是鱼儿最肥美的背部。
冯依依喜欢这样,像一对平常人家的夫妻,晚上回到家一起用膳,讲着彼此白日里的事情。
这酒是村长家自己酿造的,番薯作原料,因此醇厚有香气,对人身体有益。
用完膳,两人到了院中,相依偎着坐在檐下,看那漫天落雪。
冯依依舔舔嘴角,眼睛开始发沉,又忍不住想那甜酒。
“我喜欢这儿。”她趴在娄诏的腿上,半眯着眼就,手儿伸出去接着雪花。
娄诏垂首,手指缠着女子长长青丝,低声道“你想去哪儿,我都会带你去。”
酒气上涌,后劲儿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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