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陆桢到底是个孩子,经过紧张战乱,亲人终于盼了回来,大悲大喜之后,才叫一声便忍不住,撇了撇嘴,“哇”地哭了出来。
钱钏被他抱住时,身子先是一僵,她实在没想到,内敛的大反派居然有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
后来被他勒得有些发懵,见陆桢哭时,还想笑他幼稚。
哪知哭会传染想到近日奋力御敌,想到拿刀刺进别人的身体,再想到那些被扔到城下的三十几套宅子,哪怕差点被砍死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她,终于也绷不住了,先是委屈地抽抽噎噎,最后竟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让陆濯彻底慌了手脚“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到底如何了,快说呀”
他矮了身子,一手扶着一个,又慌忙给二人抹泪,将那两张小脸儿越抹越花。
陆桢到底是男孩子,哭了几声就够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想到钱钏却越哭越伤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濯双手按到钱钏肩上,低头看向她的花脸,急道。
钱钏哭道“二哥我,我的宅子没,没了”
“什么宅子没了”陆濯急道“怎么就没了”
“我我的”
陆桢见钱钏抽泣着说不出话,便吸了吸鼻子,替她说道“我姐让人把盖宅子的石料,都搬上城墙,给扔到城外去了”
原来如此。
陆濯终于明白,进城时,城外四处滚落的石头和青砖是从何而来了。
他的心也更痛了若非万不得已,他们如何会用石头若非万不得已,她如何肯将自己的东西扔出去
陆濯用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了又抹,轻声道“别哭了,回头让人将石料搬回来就是,青砖没了,咱们再买”
“可是”钱钏抽噎着道“我的银子,都投进去了”
投了那么多,如何回本
陆濯安慰道“别怕,总会有法子回本的”说罢,又怕她不信,稍一思索后,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语几句。
钱钏先还觉得热烘烘地痒痒,哪知话的内容让她猛地抬头“真的”
陆濯点点头“真的”
钱钏这才终于笑道“好,一言为定,不许食言”
陆濯看着她又哭又笑,又露出的洁白贝齿,心里也软了下来,摸摸她的头,道“放心,二哥绝不食言”
钱钏的宅子有了着落,兄妹情深的戏码也算是告以段落。
韩彰在身后看着未曾开口,直到温铉将城内布防安排完,飞奔回来,也瞧见这一幕。
“咳”温铉轻咳一声,道“陆知府”
陆濯这才回身,见他回来,便双手抱拳,对温铉深深一揖道“南州城能守得住,多亏温知事,否则,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得有些严重,但也是实情若南州城没守住,他们必定是个死;若南州城降了,将来朝廷清算,他们还是逃不过一死。
陆濯又向韩彰一揖,道“方才人多,顾不上咱们自己人有劳韩知事,有你们鼎力相助,咱们方能不负圣恩,赢此一役”
二人自然极力推辞,皆说是对方的功劳。
钱钏见他们虽都出自真心,却没完没了,便开口打断道“咱们接下来还要做甚么”
陆濯让他们近身坐了,道“靖王残部退了,还要看他接下来如何布局,才好应对。朝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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