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房门步去。
谁知李克用又道:“白天屈膝人前,晚上暗里自黏心中伤口,这样做绝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与体谅,反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柄。住温,难道你真的甘心这样卑贱地度过一生?”
住温听后顿时止步,心头一痛,想:“啊,他…为何如此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住温虽没有把心中疑问道出,李克用却似能看透他的心,他道:“住温小子,黄巢那实太恃势横行。老夫虽被逼与其结盟,但亦不忿其对你所为。何况你乃南苗剑首之子,相信资质决不会比杨行密逊色。这样吧!你不若随老夫一起回沙陀城,让老夫把你好好栽培成才,如何?”
真的吗?这真的是他的用意?住温虽然稚气未除,也知道李克用此举并非只为赏识自己如此简单,他其实是心有不甘,欲借此事一挫黄巢锐气!
然而对住温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他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就在他乍惊乍喜刹那,他蓦地记起一个人——杨行密…
不!杨行密曾在惊涛骇温中救他一命,又曾为他向黄巢跪地求情,还跪至满地鲜血;更何况,他待他那样好,事事都照顾他,昨日还为救他而与沙陀人硬拼一腿,如今正重伤在床…
他怎能在他重伤在床之际,不顾而去?
不!
住温陡地重重摇头。
李克用满以为住温必会摇尾答应,当场为之一愣,诧异问:“你不愿意?为了何故?"
住温幽幽的道:“为了…杨行密!"
天地良心,住温真的是为了杨行密!李克用当下恍然大悟,暗忖:“嗯,原来他俩是要好朋友,难怪昨日那杨小子拼死也要救他了。"
思忖之间眼珠子忽地一转,眼睛随即眯成一条细线,摇头笑道:“住温,你错了。"
错?为朋友留下也算错?住温极不明白,问:“城主,你…为何如此说?"
李克用睨着住温,嘿嘿而道:“像你这种傻子,尝到别人所给的小小甜头便朝夕念着终生图报,这样做并不划算啊!就让老夫告诉你吧!现今的世人一天比一天差劲,一代比一代奸狡,再也没有真情真义了。”
“但…”住温听后有点迷惘失措,却坚持道:“杨行密…杨行密他是真心对我好的!”
李克用不屑地笑了笑,无情道:“即使有,那也只因为他还年轻、纯真,可是人总会长大的,待得他有天长大成人,要自创一番丰功伟绩之时,他便会忘掉你这傻子今日曾为他而留在金甲军了。”
住温愈听愈不懂出声,他仅是呆呆的听着。李克用续道:“到头来你就会发觉所谓‘情情义义’尽属虚幻,只有‘名利’,才是最实实在在的东西…说名利万恶、抓不牢的人,只因他们没有。”
李克用说到这里,蓦地以手搭着住温的小肩,牢牢的看着他,凝重地说下去:“住温,别再为任何人而拒绝机会!你再不珍惜自己,谁还会珍惜你?来吧!就与老夫一起回沙陀城,老夫保证你一定可得到自己沙漠玫瑰寐以求的东西——名利!”
黑旗黑甲的沙陀李克用不愧是一个饱经世故,绝顶聪明的枭雄,仅是叁言两语,已蕴含极强的说服力,更令住温那颗弱小心灵深深震动…
纵是天气严寒,住温此时却满天大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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