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言一语,白烈霎时有点哽咽,难以再说下去。
钱柳的心却一寸寸的向下直沉。
天!白居易竟然预备把继承权传给他!
难怪他要钱柳于寿宴当晚穿得像样一点。
这个不是父亲的父亲,别具慧眼,早已为他这个“李家子”的前途好好铺路!
可惜,尽管白居易如何费尽心血,如何努力为钱柳铺路……
一夜之间,一场灭门大火便把他所有心血和路焚为一体,化为钱柳一生也走不完的——-
血路!
血路茫茫,漫无终点。
只得钱柳独自一人孤身上路。
但他还是感到,自己多年来的忍辱负重完全值得。
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报白居易的知遇之恩。
白烈本以为钱柳在忆念白居易时准会泪思思于睫,谁知此子除了适才在细阅其兄弟手笔时,双手微微颤抖外,跟着便似对一切无动于衷,心想其兄所言非虚,此子果真冷得出奇,为了打破此间沉默,于是便指了指身畔两名男儿,道:
“他俩是我的儿子继潜和幼子继念。"
钱柳仍是紧紧持信静立,毫无反应,断潜倒也没有什么,继念却面泛一阵不悦之色。
白烈道:
“大寿当晚,我携同两个儿子一起赴会,殊不知到达时已经太迟,白家庄早沦为一片火海……"
是的,一切都迟了。
钱柳知道,因为那时他已被黑衣叔叔所救。
时间永远就是这样弄人,倘若白烈来得及时,恐怕他已成为今次行刺黄巢的刺客之一,而不会成为黄巢的弟子。
刺客与弟子,两种迥异不同的身份,简直就是时间的最大讽刺。
有时仅差那么一时三刻,便能制造毕生遗憾,钱柳最是清楚不过。
他一生都不会忘记,就在他决将可以唤白居易一声爹之际,就只差那么一丁儿时间,白居易便已不能听见任何声音了。
而这遗憾将永远无法得到补偿。
一切都只因为时间。
白烈续道:
“后来,几经艰辛,才得悉黄巢干的好事,然碍于自己势孤力弱,未能即时报仇;直至今年,我有缘遇上数名也曾遭金甲军逼害而誓杀黄巢之士,终在昨夜连同我两个儿子,一行八人前来刺杀黄巢,孰料……唉……"
说到这里,白烈不由得长叹一声,瞥了钱柳一眼,发现此子麻木如旧,遂问:
“孩子,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幸免,你怎会当上黄巢之徒?"
钱柳双目一片茫然,他平素已不喜言语,此番曲折该从何说起?
但此时白烈幼子继念抢着道:
“嘿,依我看当然大有因由,也许只因他贪恋虚名。"
言罢面露自以为是之色。
钱柳听后竟毫无反应。
在旁一直不语的长子继潜插嘴劝阻:
“二弟,别要妄下断语,我看六六并非这样的人。"
继念鄙夷道:
“嘿,说到底,他并非真的姓白,伯父的死与他何干?试问谁不希望成为当世枭雄之徒?否则他也不会再唤回钱柳了,这足以证明他早把伯父养育之恩忘得一干二净。"
白烈痛心儿子出口伤人,轻叱:
“念儿,别太刻薄,你伯父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继念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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