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父责备,即时噤声。
白念正面凝视钱柳,一字一字问:
“孩子,你加入金甲军,是为大哥报仇?"
甫闻“报仇”二字,钱柳才真正有所反应,徐徐回望白烈,漆黑的眼珠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白烈岂会不明白他这丝感激之意,心头一阵抽动,道:
“很好,我大哥果然没有看错人。"
就在此时,翟地响起一阵拍门之声,但听那个守卫长在外道:
“钱少爷,帮主有请。"
钱柳瞄了三人一眼,心知不能久留,冷然转身,缓步而去。
继念看着他的背影,始终看不顺眼,嘀咕:
“啐!走得真慢!"
白烈喟然叹道:
“当一个人一生一世都要背负他自己本来亦担戴不起的重担时,又怎会不走得慢?
唉……"
钱柳第二次去探望白烈父子,是在翌日正午。
烈阳虽然在外高挂,但斗室昏暗如昔,钱柳进来后一直如木头般站在一角,不言不语,很怪!
白烈待他站了一会,忽有所悟,问∶
“六六,看来黄巢昨日派你前来,其实是想你拷问我们还有否同觉,对吗?”钱柳没有作声。
“但你却无功而回,所以,今日他又派你再来?”
依然没有作声。
白烈道∶
“也许情况已渐明显,若我们再不供出有何同党,也许会死。”
猜对了!不过钱柳并没回答。
“孩子,那真是……难为你了。”白烈无奈的道∶
“老夫已一把年纪,一死有何足惧?只是……我两个儿子若也……那……那白家便真的后继无人了……”
“故我有一不情之请。孩子,你……可有办法助他俩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
钱柳心中苦笑,他自己何尝不想逃出生天?
复仇的恶梦已经正式展开,但这将会是谁的恶梦?
钱柳的?
还是黄巢的?
黄巢身贵如潮,钱柳却硬如顽石,也许这个恶梦的大结局只有一个,就是━━
玉石俱焚!
钱柳心中自知,他今生今世,永远都无法逃避这个恶梦。
继潜听其父如此一说,连忙道∶
“爹,即使要死,孩儿亦要与爹一起。”
继念推波助澜∶
“对了!横竖是死,也不要向外人求情。”
“外人”一语异常刺耳,白烈不由横目向继念一晒,接着转脸对钱柳道∶
“孩子……”
一双老目蕴含恳求之色。
天下父母爱子之心尽皆如此,可是子女们都不太明白父母的关怀,动辄便对他们恶言相向。
谁怜天下父母心?
冰冷的钱柳也会?
他只是默然。
第二天,钱柳并没再来。
白烈一直都在静静的守候着,口中沉吟∶
“已经是黄昏了,为何他仍不前来?”
继念幸灾乐祸,道∶
“爹,别傻了!他怎会放弃荣华富贵,背叛黄巢来救我们?”
继潜劝道∶
“二弟,为何你总是如此针对六六?他也是我们白家的人!”
白烈听闻长子视钱柳为白家一员,不禁老怀安慰。
继念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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