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悔意地仰天狂笑,蓦听“啊”的一声惨嚎,竟似是由马殷所发,且有一股血雾遍洒自己背门,心头登时一懔,急急回头一望,一柄森寒胜雪的大刀挟着满刀义愤,已朝其脸门直劈过来
……
王潮根本没有机会闪避,也没有机会后悔!
他终于至死也不知道什么唤作后悔!
雪依旧在哭,这是一个悲哀的结局。
杨行密缓缓的从地上苦撑而起,也不知自己于何时会昏倒地上,更不知适才发生什么事!
他抬首一看,见战雄刀竟插在距自己不远的地上,傲然迎着风雪伫立,刀锋饱染鲜血,俨然刚刚审判了人间不义!
可是,谁曾执刀?谁曾审判?谁是真正的辣手判官?
杨行密怆惶游目四顾,赫然发现了马殷的尸首,还有王潮的尸首也距其不远!马殷的尸体自胸腹以下尽被一刀剖开,肠脏全都掉了出来,死状异常可怖,双目流露的惊诧之色,像是无法相信杀他的人居然有能力可以杀他一样!
王潮,他死得比马殷更惨,他的四肢尽被劈断,腰际更被拦腰斩开,头亦被割了下来,整个尸身碎作七截,但最可怕的,还是他那张本是俊如冠玉的脸,早被千刀万剐,化作肉碎!
他终于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而这一切都是假象,真正的他们已经到各地建立他们的割据势力去了偌大的雪地中,还有呆坐丈外的霸天与刘谦,他俩“各据一方”,各自怔怔的瞪着杨行密,四颗眼珠同样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杨行密徐徐站起,走到霸天的跟前,问∶
“爹,是……谁杀掉他们的?”
霸天默然不语,只是牢牢的凝视杨行密的脸,心中忽地记起狂虎死前曾对他说的一句话━━
你儿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霸天想着想着,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温婉跟前,抱起她的尸首,蹒跚地向着崖边走去。
杨行密从后追着问∶
“爹,你……你要干什么?”
此时霸天已步至崖边,他的眼睛远眺前方,道∶
“狂虎死前曾经嘱咐,希望我们能把温婉抛到崖下,这是他的最后心愿。”
杨行密俯首无言,霸天惘然续道∶
“也许,亦是她这十三年来……一直藏于心底的……惟一心愿!”
说罢手上一松,温婉的尸首便沿着崖边直堕向深渊之中。
最后,还是由霸天这个杀人魔头成全了这双男女,不知他私下又会怎样的想?
可会记起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情?那个美丽但绝情的女人?
他仍是遥望着远方,隔了良久,终于茫然道∶
“行密……或许你说得对,我实在应与你一起退隐归田,重过以前的生活,也许……未晚……”
也许未晚?为什么他会感到晚?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平静,往昔的疯狂已不复见,到底是谁改变了曾疯狂嗜杀的他?
是狂虎?是温婉?是那苍凉落寞的操琴者?
还是适才他在儿子身上,找到了那个凶残的自己?
杨行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一切,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他不禁喜极而泣∶
“爹……”
可是,霸天随即又说∶
“不过……”
不过?还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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