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赵梅也直来直去地劝说刘芝。
刘芝伸伸舌头,憨厚地一笑,表示接受了。
几位小姐三五千不等地存起了自己这一段的收入……
往天地歌厅回返的时候,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街西边的各种样式的电灯们像城里人一到晚上就兴奋起来的眼睛一样,贼亮贼亮的。
她们尽管在人行道上快快地走着,还是有不少人朝他们看,有痞子样的小青年盯着刘芝那有些暴露的装束,盯着她裸餺在外的充满性感的肚脐眼,怪声怪气地打起了口哨。
四位小姐轻蔑地笑着,真想放慢脚步欣赏这城市的夜景,但是不行,她们得回歌厅去,说不准歌厅里已有一拨客人啦!
这会儿的夜风真凉快!
张至穹惊奇地发現,韩亭君和如今是传销商人的女诗人沙南雪有一种十分亲密的关系,他究根追底,终于了解到了其中的奥妙。
在韩亭君眼里,沙南雪是秋天一頼成熟的水蜜桃,她周身洋溢的是春华之后的秋实之美,是女性生命正美好正辉煌的时期。她的春夏之明媚热烈,秋冬之馨香纯净,看暮帆千叠,听涛声依旧……
张至穹沉闷地坐在自己的老屋里,不思不想,不动,他几乎坐成了一尊雕塑。
前些日子那个原本温馨的夜晚硬是让省文联来的那封信挽乱了,同曲如坤的那次不同寻常的争吵,给张至穹的心理画上了一道浓重的阴影事后细细想来,他觉得曲如坤力劝他上省城的话一点也没错,他却从感情上离不开这片土地,他觉得作为这片土地之子理应属于这片土地,他那种固守家园的情结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即是他心爱的女子。
他可怕地看到了曲如坤那对失望的眼光,那眼光里蕴含着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意,那种复杂的成分他说不出来,他只能感受得到。
他的心,被曲如坤那复杂的眼光弄得震颤了一阵但他无法劝慰她,就如同她根本无法说服他一样。空气在老屋里长久地凝固着。此时张至穹雕塑一样的身体就坐在老屋的凝固里。
院门吱呀——响动了一下,小院里响起了紧凑的脚步声,屋门连敲带推地被弄开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哭着进屋了!
哎呀呀,哎呀呀,至穹呀,你给我评评理吧,我这光景实在过不下去啦!
张至穹被吓了一跳,不知出了什么事,仔细一看,才认出是韩亭君的妻子,一个厂子破了产她也自然下了岗的女工,如今是一个地道的家庭主妇了。
张至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她的名字,因韩亭君大他两岁,又听韩亭君说他妻子又大亭君两岁,这样,张至穹就该叫她嫂子哩。
我说嫂子你坐下慢慢说,千万别激动。他让亭君妻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那妇人便坐在沙发上,却没去喝水。用手抹了抹泪脸,泪水已把脸冲洗得一片凄然。
四十多岁的亭君妻腰身是一般地粗细了,脸上肉多而憔悴,头发却稀疏起来,下岗的苦恼和生活的操持使她比实际年龄还要显大。
情绪稳定下来的妇人依然红肿着一对眼窝,她开门见山地说,韩亭君这个负心賊现在变心啦,当年我是在他最贫苦最落魄的时候嫁给他的,不嫌他家贫,不嫌他家在农村,十五六年来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如今倒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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