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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男子 半生之后(第10/13页)
    ,也就此将这个皇帝遗忘在了身后……这种古怪的对仗,别说他李福这辈子从未见过,怕是有史以来,也没见过哪个皇帝的史册曾有记载。

    李世民若对那女子还存情义,为何再不临幸流云宫?而那女子若对皇帝还有心,却不知道她如此行径终将那份情悄然转成了伤。

    “杜如晦病势如何?”榻上的皇帝终是问出。

    “回陛下,老奴听说杜先生已将夫人孩子送回离山村,怕这几日就要返归……”李福小心翼翼的回道。他以为皇帝还会多问一句,哪知李世民侧过身,面向里隅,再没有出声,似已沉沉睡去。

    李福遂将一件雪衾小心盖在皇帝的身上,悄悄的退了出去,再过一个时辰,又该是上朝的时间。

    立政殿外,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向流云宫走去。

    但是流云宫的宫门却是紧阖的,他等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动静,问过宫廷门禁,那女子和杜小东竟是彻夜未回,这一回,连李福这样慈祥的老人家也有了恼意,怫然离开了延嘉门。

    三月天色微暖,院中的梅树落花如幕,从枝头倾泻人间,竟带着无限依依,直若点点离人的泪。

    齐王妃执着药碗穿堂而来,再一次看到杜如晦仍站在梅树下,一身衫衣上沾染无数白花,若不知为谁穿戴的孝:“怎么又站在风口了?”她不无嗔怪。

    他往时照拂,她如今一并还给他。

    杜如晦闻声转头望向来人,眉眼中却已有笑意,伸手从廊下拾起外氅,却是披到来人的肩头,细细的于她颌下结好系绳,才端过齐王妃手中的药碗。

    ——这药,是愈来愈苦了,他皱眉,蓦地唇畔一丝绵柔,却是那女子将一粒果饯送至他的口中。

    “每日来这边,不怕陛下怪罪么?”右仆射含笑问出,目光清润落在身前。

    那女子接过他手中的药碗,裙踞折回内庭:“先生是知道的,我如今只得这样做,他若明白,最好,若不明白,陛下终至有一日会明白!”走的匆匆,却留下那个孤瘦的人独自在梅树下再度陷入沉思。

    眼前是落花擦过鬓边的滋味,是,他是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的,原一切都无可挽回,青衫百步,人声尽灭,但婆娑一生,原是为了这样的结局,为了这样的结局吗?

    既是如此,当初何必相见?

    痴妄了这半生,仍是这般结局,又何必!

    …………

    然则这一句,仿佛更该是问着自己,他不觉黯然笑出。

    片刻后,那女子从内室抱着琴出来,蓦然见杜如晦坐在石桌边,唇边却是墨黑一片:“六儿,突利带来的北域黑茶果然与中原的口味大相径庭!”一向干净整洁的青衣男子的胸襟,衣襟上都染了大片的黑。

    那桌上原本有两杯水,一杯是她刚给他沏的突利从顺州带来的长白山中产的黑茶,而另一边尚未倒去的,是杜如晦晨间方练完字却尚没有收拾去的洗笔水。

    而今,那个世间聪慧无双的男子正手握着那杯洗笔水,于她款款而笑,乌黑的唇,乌黑的齿,只一双眼睛,依旧清润的注视着面前的方寸。

    她抱着独幽琴,泪水堪堪溢过眼眶,却硬生生的忍住,放下琴,仍去打了水,蹲在男子的膝边,捉住他的手,拿走那杯“茶”,仔细的洗净他的手,擦**唇角的污渍……

    清爽无垢,从来来如清风,去譬朝露,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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