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东若跟在杜如晦身边读书习字,再练习些骑射,纵然身上有缺陷,也不失为在这世上好好活了一遭,又何苦要同她一起守在这清冷宫中:“东儿,过几天,姐姐便让杜先生带你出宫,可好?”
杜小东手中端着的空茶杯咕咚一声失手滚落在地上:“姐姐你不要东儿了?”少年脸色慌乱。
“不是……”杨珪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这孩子解释,又不能伤了这孩子,“东儿也要上学堂,习些武艺,将来才有出息,出人头地!”
杜小东紧绷的脸色这才一松:“我不要做什么英雄,更不要有什么出息,东儿看到过那么多这样的人,他们即使拥有了很多,却未必真的快乐,东儿只想陪在姐姐和杜先生的身边!”说罢嘻嘻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牙齿。
“东儿!”齐王妃心中无故一伤。
“怕是先生来了!”杜小东下刻支起耳朵,齐王妃从窗前站起,漫漫雪皑中,果有木屐之声压雪而来。那男子,她昨日已密密嘱咐了他几次,那人自己也是同意的,谁知今日仍是冒雪而来。
“中书省离这里不过几步路,统共都是要入宫的!”那清瘦的男子温煦的笑容穿透风雪溶进她的眼眸,踏门而入。
齐王妃伸手替他解下颈间大氅系带,动作娴熟如故人。
喝过东儿递来的暖茶,杜如晦被冰雪冻白的脸色微暖:“幸好陛下早有预见,否则大雪压宇,凉州,甘州一带百姓只怕又要挨冻!”
迎上齐王妃眼中疑惑,苦笑。“陛下早一个月前已从库中拨银五百万两,专为两州防寒……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加之今夏江南富庶之地频遭水患为祸,不但赋税微薄,更要朝廷赈济,否则甘州的百姓还可以多些赈灾之银……陛下这几日愁的竟连自己的生辰都是忘了!”
“先生既是兵部尚书,又如何管户部的事?”女子低头说出:“况且,皇后娘娘放掖庭宫女三千余人,这几日更正忙着在后宫命妇间募集银两为陛下分忧……”
杜如晦瞧着面前不施一饰的荆钗女子,摇头而叹:“国事频繁,内忧外绕,陛下虽身处九阙,毕竟是和寻常人一般都有七情六欲!”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贤德无双,有她陪伴在陛下身边为陛下分忧,陛下不至寂寞!”杨珪媚回道。
兵部尚书只得暗叹一声,起身,不再逗留:“陛下今日三十诞辰,朝事不罢,但晚些会宴客群臣千秋殿,以示庆祝!我看过你后,便要赶去!”
杨珪媚点头,外面飞雪连天,她送他至宫门口:“先生行路小心!”
杜如晦的人影已远在苍茫处,她的视线略抬,望向那风雪中高耸的太极殿。才过未时,天色却已昏暗,太极殿飘摇的光摇曳进她的眼帘。
今日是他三十的生辰。
冬日日头短,不过黄昏,天已全黑,寂静的天色中,遥遥传来喧声,流云宫的宫门也在那一刹被敲开。“姑娘,陛下着奴才给姑娘送寿面来了!”
她揭开帘拢,一股清香扑鼻传来。
“姑娘,陛下还有一份书柬交姑娘亲启!”来的老宫监恭敬递上信笺,她素手启开,浅蓝笺纸上一行熟悉字迹入目:
今夜,当踏雪来会,君素偏执,可致我徒劳往返也?
文庭远
短短几字。一个低低的问,却是出自当初文庭远的笔触。
落雪沾上那浅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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