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愿与杜先生一试,和解天下,江山一统,这本是大势所趋!”
杜如晦眸中无意震动:“克明便替天下百姓,在此多谢太子殿下!”深深一揖下去,“若事能成,克明更想向太子求一个人的性命!”
皇太子唇边一扬,笑出,似早已料到他有此一念:“你要我饶了那女子的性命?”
“城池之灾,同为池鱼,何辜之有!”杜如晦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面前的人必能明白。
皇太子的眉间一时扑动,目光于是复落在梨树西边的那处屋子,屋前离草。整整一个时辰,屋里的人如果肯见屋外的人,她早就该出来了。
但那间屋子中始终寂静如死海无疑。
而屋外的人若能轻易迈动自己的脚步,他业已早走进那间屋子,然则何时,却连再走前一步都会如此的艰难?
“臣在药中加了息然,她用过药后会一直睡到天亮,这样予她的伤处会有益。”杜先生这时在这男子犹豫的身边开口。
皇太子的眉目间恍惚动容,脚下步子不知何时已起,薄薄木门,轻推开时有吱呀暗哑入耳,他的目光锁住那榻上的女子,月光将他在门边的那道身影拉成狭长……
宽大的手掌重新握住那双几近透明的柔荑,瘦削的手掌,昔日洛阳六儿右腕的那道银月印记杳然已不见……另有伤痕爬满,一道道错综,渐继爬上李唐新册封太子的心脉——
这些看得见的伤痕终有一天能褪去,但她和他之间的心结,他又该如何去化解?
这床榻上的女子,她可能明白他的苦心。
她可曾明白,如果他手中没有那把剑,他此生将再不能保全她在他身边。然如果他手中握起了剑,那样一柄刃,却势必会伤及她,他何尝还能同往时那般的拥抱她。而如果此生只能选择一种,他选择后一种,并在做这件事之前,已明白会有今日这样的后果。
她或许早已忘了,她曾是他定下盟誓的人,却被留在了自己亲弟的榻上。
他却未忘,既是耻辱,也是不甘!
她不知,他一路走至今日的上下忐忑,步步惊心,到这一日的不得已为之……她,应该是不懂的!
两只冰凉的手,十指交扣,却仿佛是前一生的事。
月下,他握着她的手,片刻后,大步走出这间屋子。……他要顾及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他料想,若是当初的六儿还肯在,她必还会在原处等他!
若是洛阳的六儿已死,那么他,就真的再也不用去顾惜这个别人的妻!
武德九年七月,东宫诏令:“六月四日以前,事连东宫及齐王者,并不得相告言。违者反坐。令魏征宣慰山东,听以便宜从事。”
诏后,因杨文干事件而遭牵连的王圭、韦挺被召回长安,并授以谏议大夫的显要官职,一时,东宫、齐府旧属纷纷旧降,太子按其所能,各授官职,并赐以钱物财帛。
山东处,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举兵反叛,被其部将王君廓斩杀,其首级传送京师。燕郡王李艺,长乐王李幼良闻听后,上表朝廷申效忠之情。
本是激流潜伏,乱象杂生的长安城,终于风平浪静,归于安宁。
武德九年八月,李渊宣诏传位太子。
武德九年八月八日,李世民于东宫显德殿中,南面升座,受文武百官朝贺,正式登上皇帝大位。立长孙氏为皇后。并遣大司徒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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