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臣?”
皇太子的黑瞳倏的变冷,片刻,竟是一松,缓缓点了点头。
一身灰袍的杜如晦不知何时走近,就站在杜小渔的身后,她竟浑然不知。他从杜小渔的手中接过那杯茶,连同那只茶盘:“天晚了,早些去歇息吧!”侧身对近在身边的女子说道。
杜小渔猛然抬头,盯着风中这个看似随时会被吹倒的男人,骤然推开他的那只手,拧头走回自己的屋内。
冷月无声,杜如晦目送那女子的消失,转头,望向李世民,皇太子的眼底尚有最后一丝冷意流淌。
“她原是齐王府的侍妾。”兵部尚书这时开口,并未作隐瞒。
皇太子眼中的波澜不觉再度涌起。
“殿下至今还在为前太子余党费神?”兵部尚书却在此时转了话题,皇太子一度望着他的眼神一时也愈深,许久,凉凉开口:“东宫、齐府余党至今只擒获十之一二,若是让他们逃向山东,天下必乱!”
李建成党羽遍天下,镇守泾州的燕郡王李艺、镇守凉州的长乐王李幼良,镇守幽州的庐江王李瑗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山东诸州更是李建成多年经营的腹心之地,山东一乱,天下必乱。
以此,整个方方安定下来的李唐又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中,他如何不惧!
月下,杜如晦没有开口。
长安城的城门已哨警了三天。三天。
“殿下,微臣以为,既然捕押之策已是失效,殿下为何不顺应当下之势,和解天下!”深思熟虑后,兵部尚书这时犹豫开口。
“和解天下?”皇太子眉头无端更为皱紧:“你是说招抚他们,谈何容易?”——他并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东宫和秦王府多年积怨已久,旧党余孽又岂是能轻易安抚的?
杜先生一时将他眉间忧虑看透:“旧主既去,新朝已生,更替之际,人心向背,如今这天下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将如何处事,殿下,这天下的百姓已再经不起另一场血腥!”
玄瞳中冷不防一深:“那些人与我为敌,原不过是各为其主,如今事易时移,我自然可以一笑置之,只终怕,他们并不肯如我这般对待他们!”
“太子殿下如今有如此心胸气度,是他们的幸事,事在人为,杜如晦更有一请,请殿下首要恩威原东宫太子洗马魏征,此人是前太子身边智谋,临威不屈,可称抗直,若能将他招抚,则天下观望之人咸能归附,况魏征久在前太子身边,事无巨细都了如指掌,若能派他游说山东,事半功倍!”
“魏征曾扬言要杀我,又怎肯为我所用?”李世民唇上薄凉一笑。
“正是因此,若是太子连他都能宽恕,又有何人不能宽恕?若能收服此人,则太子宽厚仁爱之名传遍天下,各地纵然有心造乱,也怕人心不从,俱是不敢轻举妄动。”
“杜先生!”皇太子玄瞳微亮,如一片阴霾中陡见半丝光明。
“克明曾与魏征有一面之缘,此人虽书生意气,心性耿直,但一生以建功立业,名震天下为毕生所求,故他弃故主窦建德于危难,转奔李建成,是个良臣,却并非忠臣,殿下若能给他一片海阔之地,不计前嫌,他必悉身以报!”
一言既落,李世民豁然从梨树下的冷榻中站起,一扫瞳中方才的疲惫烦恼,伸手抚了抚面前之人的肩膀:“此法虽险,若有不慎,便是放虎归山,天下大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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