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的手缓缓向流云宫深处走去,宫门一重重的在她们的身后掩闭,这深不可测的后宫,她与她在这李唐的后宫一隅,屏退宫人,彼此微笑落座。
这初夏时分,竟有一瓣淡白纤细的花落在她衣襟上,她凝指捻起,递给她的姐姐看:“洛阳的牡丹早已谢了,为何这流云宫中还有牡丹?”
云妃笑容嫣然,起身推开院角的一道门,日光之下,空无一人的偌大一片地方,只有那无穷无尽于风中摇曳的牡丹花影如蛊惑,引她一步步朝前,永无止尽的路途,不知归于何方。……而那道身后的门,也悄悄的在她错觉时关阖。
云妃眉角淡定,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妩媚而笑,低不可闻道:“昨夜偶闻长孙无忌递了个密折,言及太子淫秽宫中,姐姐就想请妹妹在此歇息一两日,等这一场误会了结了,我再送妹妹回去!”
齐王妃徐徐回头,望向自己的姐姐,不觉也笑:“怕只能让姐姐失望,妹妹与长孙无忌并无结识,怕也不能为姐姐去说些什么!”
“这点妹妹勿需担心”,云妃柔声笑出:“自然会有人将妹妹的行踪通知秦王殿下,殿下知道了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齐王妃眉间一薄,话中终是有了讥讽之意:“姐姐是太抬举了我,世间纵有那样的男子,却绝不会是秦王殿下!”
云妃娇声笑出,素白纤指颤巍巍捻起果盘中的一粒荔枝,亲手剥去外面的那层壳,露出雪白的内里:“妹妹既然这样说,不如我们就在此坐等,看姐姐我是不是猜错了!”
“不用等!”齐王妃却已偏头,凉凉望住自己的姐姐:“你不该告诉秦王,你要通知也该通知齐王殿下,你莫忘记了我终究是齐王妃!”
云妃剥荔枝的手僵在半空中。
“况不哀年纪还小,尚不能离开娘亲太久!所以注定怕要扰了姐姐赏花的雅兴”,齐王妃说罢站起,伸手替云妃整理额前发丝:“以后的日子,姐姐自求多福,不该管的就不要管了,好好的活着,活人总不能为已死的人去活一辈子!”
云妃怔住,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就贴在他喉间,几缕发丝被风吹断在刀锋,袅袅落在她绿色裙衣上,她眼中犹有不信。
“姐姐还是遣人来开门吧!”齐王妃叹了口气。
云妃眼中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冷冷望住她。
“姐姐应该知道,我已无路可去!”齐王妃却已冷冷先她开口:“元吉和我,即刻就会离开长安,这里的事情,我们不会再管,同样的,我们的事,姐姐也不要再管了!”齐王妃叹出一声。
“你真以为可以信任齐王这个人?”云妃突地笑出,目中带嘲讽。
“信与不信,我都只能一试,这并非是我曾诺过他,而是因为我和他之间,只余下了那样一次机会!”云妃对面的女子苦笑而出,“就像他们两兄弟之间,也只得这最后一次机会!”
柳墨怜直直的盯住自己的妹妹,看清女子眉间那种陌生的远离,似连最后回头的可能都已丧失,她便知她再也困不住她:“但愿妹妹你真的能侥幸走远!”她忽咬牙冷笑道。
那最后一道深重的宫门在她眼前开启,阳光照进这灾难深重的宫门,照出唯一去路——“姐姐你从此珍重!”齐王妃恍惚一笑,双臂一振,将身边的云妃推向那重重拥聚上来的宦官宫婢……
她转身,拾起裙角向太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