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争,到了这一刻,到底谁会胜,谁会负其实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谁想得到那件东西,都是抱了必死的心态,譬如泽已涸,暗中最后一盏光亮渐次已灭。
“大哥!”三皇子朗声喊道。
李建成颔首以对,以太子威仪,粲然一笑,缓缓行径玄武门狭长幽深的门道,此刻尚要去拼搏一击,去争那些本该属于李唐皇太子所有的东西。
齐王已经走了很久后,齐王妃缓缓推开盖在背上的薄被,端详着被衾下那具散发着陌生气息的躯体……不哀仍在腆睡,这屋子的门却再次被推开,陡然走入的杜小渔脸上原本的笑意僵成一团!
“姐姐,你……”她哆嗦着喊出。
齐王妃的胴体上遍布或青或紫的吻痕,怵目惊心。“小渔,帮我预备汤水……”齐王妃却尚顾不及自己身体的曝露,垂首低低开口道。
杜小渔允喏转身,走出这屋子的一刹那,眼中恍惚有光影悉数跌碎,这样的感觉,那等的熟悉。
温汤之中,水波荡开,齐王妃任自己沉入水下,银白的发丝袅袅浮起,和着水面浮乱的花瓣,乱人眼眸。
那滚烫的热水,温暖倾入肌肤,她骤然浮出,急剧喘息,是要将那盘踞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彷徨挤出,焚身不悔之灼,永堕沉沦之痛,终此后,怕再与她无关。
濡湿了的发梢,丝丝缕缕贴在颊上,湿发散在雪白双肩,立在烛光照射的地方,有冷凉的温暖,小渔从身后而来,将一袭丝衣披在她身上:“云妃娘娘来请王妃宫中一聚,王妃去还是不去?”
小渔的口吻中有无措的惶然,她并不是不知。
“去!”齐王妃垂目,低婉而笑。
不得不去,终于到了这一步,她无论如何都应该再去见见她的姐姐。因为即使她不见,她的姐姐都会有法子让她去见她。
女子静静在镜台前坐下,花般娇艳的容颜,却是一头雪白,异样的鬼魅,小渔站在这一边咬唇,不知如何处理她的白发。齐王妃无端摇头一笑,径自取了根金色的缎带将满头白发束缚,起身,披上金丝浅绣轻容大红纱衣,广袖飘飘,灿若流金。
镜中的女子面容苍白,形色诡异,杜小渔脑海中第一想到是“妖孽”!
这面前的女子岂不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折身,薄罗纱衣,红纱长裙,委地如流云,却将一柄短匕隐在长袖间,对上她颤然的目光,只是轻轻扬唇,似笑非笑。
“小渔,我们怕要出趟远门,你去收拾一下孩子们要带的东西,等王爷回来,我们马上启程!”齐王妃冷开双唇,眉心染成赤红桃花,姿容研然。
“姐姐?”杜小渔眼中有惑。
“去吧,不用带多余的物事,我们只有一辆马车!”齐王妃脸容俨然,第一次有王府女主人的神情。
杜小渔碎步仓猝离开,齐王妃折身,再次望向那镜中的女子,十年之后,那张脸竟未见有多少变化,她从妆匝中挑起一点胭脂,浅浅蕴染绽开,绯色遮住那莲花般的苍白,拾步向屋外走去。
薄阳正要从东边升起,天边有渺渺云烟。
她听着鸾车的铃声一路飘摇过横街,从长乐门转经武德门,直奔武德殿后的流云宫。
流云宫的高阶上,锦绣罗衣漫起遮天,她的姐姐正居高临视着自己妹妹的到来,飘扬若飞的裙袍,凭虚临风。
云妃走下一步,携着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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