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喘息不止,颤抖着光足走向流云宫外……
“娘娘!”身后的宫女恐惧的看着一向温柔沉敛的女子猛然间的失控。
柳墨怜走了几步,忽然头也不回的森冷问道:“她去见他了没有?”
小栀一时怔仲,却很快明白过来:“没有,只有秦王殿下去过天牢!”
云妃的手指猛的攒紧,拳中渗出斑驳血迹。
“娘娘,你的手……”
“你下去!”
“娘娘……”
“下去,听见没有!”柳墨怜猛然破口,回转时脸色惨白如白幕,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宫女,小栀浑身一哆嗦,只觉那目光如透骨钉般射入周身,忙从地上爬起,飞快的奔出了流云宫。
死亡一般的寂静,如覆灭之感。
“他们今日加诸于你身上的,我定会十倍回报,刘黑闼,你且看着吧!”凄艳红唇,缓缓吐出的字噬骨怨毒,眼角却有一滴清泪缓缓滴落于这唐宫的飞尘中。
她自以为此生不会再为他落泪。
不过从今日起,怕真的不会再为任何一人落泪,这唐宫万里霭雪可为她柳墨怜作证。
天光明灭时,她的妹妹从无止境的梦魇中醒来,喉中仍弥漫药汁的苦涩,一抬眸,一个清孤身影守在窗前:“杜先生?”
那杜先生闻声转身,面上隐约的喜色却瞬间另被凝重代替。
“杜先生,你给我喝了什么?”云妃的妹妹这时从床上坐起,仍觉得头痛欲裂,却伸足穿履,身形摇晃站起,已要往门外走去。
“你不用去了!”她身后,杜先生已然开口道:“刘黑闼已经死了!”
洛阳六儿落在槛上的脚步重重的跌落,回头,眼中似有不信,院子中阳光泻下,就似才是刚才,杜如晦端来浓浓一碗药汤:“你若还要去求殿下,先将这碗药喝了!”
她遽然抬头看他,眼底有深红如丝。
李世民走了,她守着他的身影消失,直至天亮,她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回转。
如此决绝,却也在她意料之中。
她没有等到他回转,却等来了杜如晦的脚步声,还有他手中这一碗带着烫意的汤药:“喝了它之后,杜先生陪你去秦王府!”那个一向温雅的人如是说道。
她诚然信他,没有半分犹豫,一碗药汁入喉,心中便有一份缓缓升起的希望,却在抬脚离开这屋子时,如从云端坠落,人事不省。
明明不过是方才之事,然——
“六儿……殿下遣人来报,刘黑闼已于昨日赐死!”她背后,有人晦涩开口,然后看清那女子,忽然蹒跚往外追去……
九重宫阙,七道朱门,深深的隔绝,是将往生与今世都隔开了。
只是单凭一句话,他们就说一个人已经死了,不管生前是谁,做过什么样的事,在意的人是谁,她却只记得山神庙中那少年的冷漠,只记得合欢宫一身英武迎娶姐姐的年轻将军,只记得莽莽大漠上,那一双温暖之手将她救起的人……
——只因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因为她终究没有见过刘黑闼的尸体。
丹凤门外,一个纤瘦身影长时孤立在风中,裙衫翻飞,仿佛随时被风吹遁,从日出一片微阳,到午后薄云盖日,一层冷雨霏霏落下,天色渐暗。
似恍若不知身染风雨,眉目若痴。
而这风雨中,一辆鸾车缓缓的驶近,车轮溅起的泥水污染她裙角,有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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