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靠近这里的每一个人!”
六儿仰脸望他,认真的点点头。
突利于是折身大步往这帐外走去,走出半截,却又折回,复跪在她身边,拉住她的双手,这女子手上仍然传来高烧有如被灼的滚烫,手脉的灼烫,一波波侵染,他望着眼前这个与他一同沐淋过天神恩泽的女子的眼睛:
“我最心爱的姑娘,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身上流淌着大地的血液,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砰然而动的贺兰山的心跳,从今以后,你的夫君将与你一道,海枯石烂,永不分离……”他低唇,深深的吻上她的额际。
女子对他突然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的抿唇而笑。
突利转身,压住心底山河般奔腾欲出的苦涩,再不回身的走出牙帐而去……
火红的喜烛嗤嗤而燃,跳动的火苗舔动心上的那一丝悸动,女子抚摸着袖上精致的绣纹,想着这已是她今生第三次穿上嫁衣……而心中,为何至始至终都唯有那个人的身影?!
如今,那卓然的身影就要在这片颤微微的烛光中一步步走近,她眼中温然而笑,不过几日,思念如潮水一波波拍击心的岸……或许是终于找到心上那一块憩息之地,勉力支撑这具身体的力道骤然被卸去,她眼帘一松,手枕着鸳枕便沉沉睡去……依稀梦境中,隐隐地,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人声嘶鸣,地动山摇。
她于梦中惊坐而起,耳中只听得嘶喊呼叫、如雷巨响,马蹄沉沉如潮涌至,震得身下卧塌颤颤欲坠,几声惨呼,牙帐雪白的幕布上染上几道深红。
幕门处,一个人影果真正狞笑着走入,她不由得立时握紧手中弯刀,那是颉利的那个儿子。叠罗支。
“小美人,你那垂死的新郎怕已被唐军乱刀给砍死了,与其做个寡妇,不如跟了我叠罗支……”草原大可汗的儿子一脸淫邪,他身侧几个突厥侍卫便一拥逼近。
中原女子下一刻仰脸望向叠罗支,将身边的弯刀寻机掩入袖中,顺从道:“我跟你走便是!”
叠罗支目中便一愣,却是巴不得如此,弯腰将这女子扛在肩头便疾步往外走去。
帐外已是一片火海,四下腾起浓烟,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蜿蜒如长蛇而至,将此地团团围住,被点燃的箭矢带着火雨倾盆而下,照得夜空亮如白昼。
六儿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切,片刻之前,这里洋溢的欢笑此刻却成了修罗战场。
她便知道那人真的来了,带来了她的希望,也带来了雷霆,带来了杀戮,只觉心中一丝苦涩慢慢的浮起,在一片杀戮声中湮散了开去……
颉利的儿子对她的温顺很是满意,便不再禁锢住她的四肢,一行人从重重的包围中突围往东南角而去。“叠罗支大人,大可汗还在里面,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一个侍卫忽然高声问道。
叠罗支回头望了眼那被铁桶似包围的战圈内,此刻再回去不异于重投入水深火热中,况且颉利若是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汗位,到时候这广瀚大漠便是他说了算了,如此想着,叠罗支染了鲜血的脸上阴冷出一丝笑意,直如地狱爬出的鬼魂……纵然此刻身处险境的那个人,是他的父汗。
“叠罗支大人……”侍卫再次询问道,却发现颉利的儿子笑的更为诡异。
一截刀尖从他胸口透出,红褐色的血从叠罗支的胸口标射而出,草原可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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