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七个!”
他话音未落,刘黑闼的黑钢刀已呼啸而到,直砍他后颈,拓跋兀挥刀迎上,两人再度缠打在一起:“拓跋兀,叫他们尽数活捉了,不得再伤他们性命!”突厥王子冷冷于一边道,目光却盯向刘黑闼。
刘黑闼手中的黑钢刀缓缓垂落在身侧,黯然道:“我真是后悔……”
突利不由挑眉冷笑:“你不用后悔!不付出一点血的代价,我突厥人为何要为你们汉人流血拼死,今夜之后,若颉利还活着,他固然会念在你曾站在他一边而借兵予你,若他死了,我允诺你,我会发兵助你收复失地!”
汉东王赫然抬头,却只在东突厥小可汗的眼中看到无边阴冷的黑暗和义无反顾的决绝,一时心下又是寒凛一片。
片刻之间,拓跋兀又折回,回报汉人悉数被擒,突厥王子就由他搀着往外走去。
“突利,护好她!”刘黑闼忽然在他背后低道。
突利嘴角揶揄一笑,面上那时坚冷如硬冰:“我若在,她便在,她若死了,我替她偿命!”就此一言出,刘黑闼只觉心中巨寒无比,突厥王子却已出了帐外,另有人上来将他一并锁拿。
灼灼的篝火,燃亮半边天际,载歌载舞的少女男子围着火堆,嘹亮的祝颂散落在草原的四野。火堆上炙烤着滴着油的牛羊,坐满宾客的看台上飘满酒香。
一声祝酒词,英俊的新郎携着美丽的新娘款款而来,如太阳神和月亮神幻化成人形,今夜飘临到这片土地上,带来福泽甘霖……
一簌簌的花瓣,一声声祝福漫天洒下。
颉利坐在高台中央,似满目含笑的看着那对正渐渐走近的新人。
临上高台,新娘脚下却一下疲软,新郎俯身关切,蓦地将新娘拦腰抱起,一步步往高台上走来……篝火深处于是发出一片嬉笑声,男子的口哨和姑娘花般的娇羞一时四溢入空气。
颉利不由得端详着渐近的侄儿脸上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喜悦,王子俊逸的额畔垂下晶莹的汗珠,他怀中的新娘也似因为喜极,红霞染靥,眸生醺然,明艳无双,几疑是天人。
站在颉利身后的叠罗支此刻又怨又妒,怒狠狠的瞪着面前的这对新人。
“愿天神保佑你们,愿你的父汗,我的哥哥保佑你们,愿你们像那天上的鸿雁一般的比翼,愿你们像那水底的鱼儿般双双成对……”
草原的大可汗献上美好的祝辞后,这对金童玉女般的眷侣便在大地和众生的祝福中,相携离开。
“父汗,就这样算了吗!”他们身后,叠罗支忿忿道。颉利举手,制止他说下去,有侍从匆匆上来,靠近他耳语:“刘黑闼被突利王子抓住了,现在生死未卜!”
草原大可汗眼中转过几重思量,那对眼睛竟一直都未离开那渐远的孤傲身影。许久。
外间的喜悦四处飘溢,而在喜红浸染的牙帐内,突利将昏沉沉的女子安放于喜床上:“突利,我真的马上就能见到他?”那女子高烫之中,突地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
突厥王子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美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眼睛,鹰瞳中不觉一刺,却含笑点头:“是!乖乖在这里等他来接你!”
那女子于是低头,欢喜笑出。
突厥王子后来从怀中取出那柄银月弯刀,仍安放于她的手心:“这是你留在我这里的东西,如今还给你,六儿,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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