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原在娘娘处服侍,娘娘曾经将皇上赠于娘娘的一只珠钗赏给奴婢,奴婢惶恐不敢受,自来了流云宫,云妃娘娘对奴婢关爱有加,奴婢便将珠钗转奉给云妃娘娘……”那宫女跪在地上捣头如蒜。
“小栀,你说的是这只珠钗吗?”云妃脸上不由现出微诧,这时已从发间拔下那枚珠钗。
“我倒不知这珠钗还有这般缘来,若是知道了,定不敢夺姐姐所爱!”如此说着,云妃走前一步,要将那钗双手奉还于张婕妤身前。
李渊的目光斜斜掠过她手中的那件物事,眼中已有怒意再不可遏制。
张婕妤只觉一股寒意忽的自心底而起,生生的张着口,却不知怎般辩驳,眼见着皇帝的身影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就此离开,徒劳伸手一把拽住李渊的龙袖:“皇上,不是这样的,云妃她污蔑臣妾,皇上千万不要信她的话……”
李渊不由得嫌恶的一把推开,怒叱道:“难道让朕信你不成!”一甩衣袍,已转身出了流云宫。
“皇上……”张婕妤追上几步,却被李渊身边的太监拦住,她身后,云妃款款已迎她走上一步,将那只珠钗颤巍巍仍递到她面前:“姐姐,这只珠钗既是姐姐的,妹妹便将它还给姐姐,算是完璧归赵,多谢姐姐这段日子放在妹妹身上的这一番心意!”
“你”,张婕妤不觉用手指着面前的人,忽的满眼恐惧:“你果真……是个妖妇!”
“妹妹仍是多谢姐姐夸奖!”云妃依旧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张婕妤惊惶的甩袖而去,脸上的笑容经久不变,如被镌刻。
各怀心思的人后来俱都悄悄的离去,本来喧闹无比的流云宫就此静的落针可闻,只有人心自知。……宫女小栀依然跪在地上,云妃不说话,她也不敢起来。
“娘娘……”太医双目关切,不觉上前一步。
云妃闻声,冷冷一笑,稍后缓缓坐倒在身边的紫檀椅上,回头,面颊已现颓色:“你若无事,就退下吧!……本宫是真的有些累了!”
唐骏见她这副面目纵然无比揪心,也知多留在此于她实属不宜,这刻只得默默的离开。
四下再无它人,流云宫的宫主却在下一刻又睁开了那对动人心魄的双眸,却是以一种难以明了的心思看着面前卑微跪着的宫人:“小栀,你的父母狠心将你送进宫来,薄情如斯,这样的父母还值得你用性命来维护吗?”
她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婢,目光深浅不知:“你可知,如今你的性命就在我手上,如果本宫现在处死了你,陛下那儿一点都不会追究,值得么?”
跪在地上的小栀全身颤栗着,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这洛阳女子的双足,惶然泣道:“娘娘,小栀原是张婕妤的人,如今张婕妤正在气头上,一定会动奴婢的家里人,娘娘,奴婢的父母也是逼不得已才将奴婢送进这个地方来!”
“求娘娘,救救小栀的家人……”这宫女忽的放开她的双足,重新跪在她面前,一伏一个重磕,直撞的额前血流披发:“求娘娘救我家里人!”
“又是一个不得已啊……”柳墨怜忽然笑出,转头望向窗外的天幕,暮云惨淡成苍灰色:“一个不得已就将人轻易葬送了!……小栀你且起来吧!”
夜已深凉,梳洗后的宫人重新战战兢兢的站在云妃的面前。
流云宫的宫主面窗而坐,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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