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诗里诗外第一辑纪念时代先锋吴仁宝(第4/9页)
策动向。考虑到他年事已高,村里专门在其家旁修建了一座四层楼房,在一片二层老楼中格外显眼,会议室里铺了厚厚的地毯,几步之外就是他的卧室。
1亿、3亿、10亿、50亿、100亿元……此后十余年的故事,华西总产值呈几何级数增长,吴仁宝的角色,与其说是一个村官,不如说是一个企业家。在办企业上,他一贯的实用主义处处可见。在华西,冶金、纺织、旅游,三大支柱产业,各自形成完整的循环链。以冶金为例,华西钢铁厂炼钢产生的水渣供应华西水泥厂,炼钢粉尘被水一冲便成污泥,为此专门建了污泥球团厂,而球团与矿粉加在一起,又成为炼钢的原料。节约利用每一种资源,即便是挖湖也不例外,挖出来的好土烧砖,坏土筑路,湖可用来为工业生产蓄水,又是旅游上的新亮点,一举四得。如此一来,靠着逐年的积累,华西的企业像母鸡孵小鸡一样,迅速繁殖生长。那段时间,吴仁宝白天在外面跑市场,夜里只睡3个小时,凌晨2点起床开始去各个工厂巡视。他说:“这个时间往往是工人们最困的时候,我不去看看不放心。”40多年来,他始终没有自己的办公室,所有事情都是在现场拍板。在华西,谁都知道老书记有一条铁规——从不陪客人吃饭,从不在村民家吃饭。即便来再大的领导,吴仁宝也只是到饭桌前寒暄几句就走。“因为他吃饭太快,用不了5分钟就吃完,怕给客人难堪。”孙海燕解释说。在家里,一碗清汤面、一盘小青菜是他的一日三餐;出差时,方便面和茶叶蛋就是他的最爱。“有一次我们到外地出差,他一天只吃了8个鸡蛋。”退休后,他坦言自己最大的变化竟是“可以到宾馆吃点自己想吃的菜了”。冷冰冰的数字之外,财富的轮廓在这里随处可见。金塔顶端的圆球据说耗费了3.5公斤黄金,奥迪汽车里钻出来的不少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道路两旁的石狮子密密麻麻,细看方知,那都是庆典节日时各单位送来的贺礼,“村里到底有多少石狮子谁也不清楚,以至于到现在我们不收了,没地方放”,宣传科的小朱说起这些平淡无奇。村里到处遍布着宽窄不一的长廊,将每家每户以及厂区连接起来,为的只是达到“出门下雨不打伞”的小康目标。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吴仁宝一直倡导并身体力行的节俭。一张老式的木床,被褥都已陈旧,外间两个单人沙发看起来像是上世纪80年代的样式,扶手上的皮革已经被磨破,茶几上摆放着一部拨号电话机,裸露在外的墙皮几近脱落。吴仁宝住的房子建于上世纪70年代,是现今华西村仅有的几栋年代最久远的“第三代别墅”,与村里一排排宽敞明亮的中式别墅、欧式别墅形成了鲜明对比。“为什么不住好房子?”几乎所有来家里采访的记者都会问吴仁宝这个问题,他的回答倒也幽默:“墙上这几百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装饰。”从上世纪60年代到现在,与几乎每个时期的国家领导人的合影,记录了吴仁宝40多年的政治历程。其实,少有人注意到,早在担任华西大队书记之前,吴仁宝的政治起点看起来更高——他在1954年就担任了华士瓠岱乡人民政府财粮委员。“当时竞选要演讲,一天一夜,土地怎么用,粮食怎么种。”吴仁宝对此仍记忆犹新,“后来选上了,半脱产的工资是每月17块5毛,全脱产后涨到了33块。”“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