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酱黄瓜。保林看到桌上的菜,就大叫起来,今天的菜真好!母亲盛饭,保根和金华抢着端饭,手碰到了一起,保根的手赶紧缩了回来,两人都有点脸红,金华倒显得大方些,轻声说,我来吧。看到保林坐到北面的椅子上,母亲说,你和我坐长凳。保林撅起嘴说,不是还有一把椅子吗,为什么要我让。保根赶紧对金华说,你坐南面这把椅子吧。金华估计南面这把椅子是保根平时坐的,就说,我坐这长凳挺好的,我在家也坐长凳的。母亲横了保林一眼说,你真不懂事。保林坐在椅子上没起来。
吃饭时,母亲对金华说,我们乡下实在没什么可吃的,你不要嫌弃。金华估计他们平时吃得很简单,就说这已经很好了,你们不要太麻烦了,我在家时吃得也简单,以后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保根只是闷头吃饭,保林边嘬螺蛳边说:真鲜!平时妈让哥去摸螺蛳,哥总是不太乐意,今天妈没说,他倒自己去摸了。保根有些尴尬地说,你吃你的,胡说什么。保林对哥做了个鬼脸然后对金华说,以后我叫你什么?母亲赶紧说,就叫金华姐吧。保林说,那干脆叫姐好了。金华说,随你便吧。保根说,你还是叫金华姐吧。保林说,为什么?我偏叫姐。
金华问,明天干什么活?保根说,年轻人都是割稻子,你如果吃不消,先去干点轻活,就跟我妈摘棉花。金华说,我下乡是接受锻炼的,就去割稻子吧。
晚饭后,保根就去屋西北面的水桥边磨镰刀,家里只有三把镰刀,平时他只磨两把,上下午各用一把,明天金华也要去割稻子,他就把三把全磨了,他打算两把给金华,一把留给自己,到了下午自己再磨一下。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今天,保根磨得格外认真。其实平时保根磨刀不是很尽心的,因为他毕竟年轻,镰刀就是稍钝一些也不要紧,他有的是力气。明天就不一样了,金华初次干这样重的农活,镰刀不磨快,肯定不行。所以,保根先在粗磨刀石上磨好,又在细磨刀砖上磨快,用右手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一摩,发出“哧”的一声,确实感到很锋利了,才收了镰刀。又决定将那把柄较粗糙的镰刀留给自己,将把柄光滑的两把镰刀给金华。不知为什么,在做这一切时,保根的心里非常痛快。
做完这一切,保根照例在南间住房里取下二胡拉上一回。保根的二胡虽然是自学的,但他与拉二胡的普通农村人不同,他们除了会给本地的锡剧沪剧拉配曲外,很少会拉歌曲。保根却不同,他似乎对给拉戏剧配曲不太感兴趣,对拉歌曲却很在行,因为他上初一后就会识简谱了,只要一曲新歌出来,没两天保根就会拉了,这惹得一些本地的老二胡手很羡慕。保根不但会拉歌曲,而且会拉一些二胡独奏曲,如《梅花三弄》、《赛马》、《喜送公粮》、《江河水》等,这些二胡独奏曲都没有现成的曲谱,大多是保根听收音机听会的。而那曲《江河水》是保根听了公社广播站播放唱片后,到广播站缠着播音员用留声机一遍遍重放后,自己用简谱记录下来的。今天晚上他拉的《赛马》,虽然那段跳弓和拨弦还是掌握不大好,但他感到拉得特别流畅。连保林也听得出来,他对保根说,哥,你今天拉得特别好,是不是看到金华来了你高兴的。
保根收起二胡说,你又胡说什么。
谁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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