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党委书记钱达昌的秘书小郭打来电话称书记有请。
杨东心想,它娘的,这几天政研室成了香饽饽了,谁都想啃。
党委书记钱达昌是个特别怪的人。
杨东在政研室当综合科长的时候就经常和他打过交道,因为政研室就是服务领导的,政研室综合科又是负责给总厂党委领导起草讲话稿的科室。钱达昌当书记前是副书记,是总厂有名的老好人,爱说爱笑,每天乐呵呵的,象个弥勒佛。见谁都打招呼,不管你忙不忙,有时拉住你的手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搞得人都有些烦。杨东当政研室综合科长时没少和他开玩笑,杨东总觉得他这个人挺好,当官没官架子,为人厚道,能听进别人的话,所以有时没事还去他办公室坐坐,陪他聊会儿天。
自从当上书记后,添了个怪病,无论遇见谁都是不看你、不理你,不打招呼也不说话,整天板着个脸,不知他每天憋着累不累。据说这一套是和厂长高义学的。
老书记在位时,有一个习惯,杨东认为非常好。每逢综合科的秘书起草讲话前,老书记都要大致讲一个提纲性的东西,写什么,怎么写,写出草稿后老书记还要看一下,提出些改进的意见,然后再出正式讲稿。钱达昌一当书记,这些流程全没有了。每逢他要讲话,就给综合科打一个电话,而且这个电话从来不早打,总是赶到快下班时才打,他只是说一声,“明天我要在××会议上讲话,你们给我准备个稿子,”电话就放下了。怎么写,写什么他一概不管。接了电话,综合科的兄弟们就得从晚上开始折腾,折腾到天亮,稿子出来了,他不看,也不提修改意见,只是等到开会时,他坐在主席台上边听厂长讲话边一页一页地翻看,等厂长讲完话他再拿着稿子到会上照念一遍完事。每逢起草他的讲话,综合科的人都得加班,搞得大家很烦。可烦归烦,谁也不敢说,牢骚话一旦传到他耳朵里,你还有好日子过?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双方磨合的时间长了,综合科的人就找到了应付他的办法,该下班下班,该睡觉睡觉,无非早晨早点起,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把用过的旧稿子改一改,日期变一变,句子上顺一顺就送给他了。反正他也不看,看了也改不了。对综合科的下属这样做,杨东睁一支眼闭一支眼,只要不出现大问题,也就不吭气了。
钱达昌当书记后,杨东第一次去他办公室是送一份讲话稿,那时杨东已经接替老主任当上政研室的主任了,秘书小郭开门后,他走进办公室,要是以往,钱达昌早站起来笑呵呵地伸出手了。可那天钱达昌坐在办公桌后面动也没动,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看得很入迷。杨东进来后,他不抬头,也不说话,就好象进来的不是人而是空气。杨东有点奇怪,心想今天的报纸有什么重要内容,让书记看得这么入迷,有人进来也不知道。
“钱书记,明天你在会上的讲话稿写好了,你看一下,还有什么要求?”杨东想了一下,不管他吭气不吭气,事总得办呀,就不管他看不看报纸,走近桌前告他。
“嗯。”钱达昌只是嗯了一声,头仍未抬起来,眼睛也未离开报纸。
国家发生重大事件了?还是美国的大楼又让恐怖分子炸了?什么事吸引着钱达昌连政研室主任进来都不舍得抬起头来。杨东站了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