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见钱达昌还是那样,心里明白了,报纸内容无关紧要,书记的架子却很重要,他这一招,是告诉杨东,我当书记了,你别和以前那样随便了,以后再见到我时要放尊重点儿,给我严肃起来。看钱达昌这个样子,杨东觉得特别可笑,这是什么水平?靠这个就能把威信树起来?端那架子有什么用?不理人就是有威严了?怎么别的学不来,和高义学这一套学得这么快?高义虽然端着个架子不理人,可高义还有许多优点和特点,你钱达昌怎么不学着点?杨东没有再说话,而是把稿子放在钱达昌的桌子上,转身走了。
几天后,杨东上楼,在楼梯口与钱达昌走了个面对面,想躲时已经躲不开了。一般情况下,杨东要是见钱达昌过来,能躲就躲,能绕就绕,躲不开就不走,绕不开不动,等他走了以后再说。可那天杨东和他迎面碰上,想躲也躲不开了,没办法,只好迎头走过去,错身时,出于礼貌杨东叫了一声“钱书记。”
钱达昌仍旧是“嗯”了一声,眼皮也不抬地走了。杨东就有点生气,以后再碰上钱达昌时就不再吭气。可是杨东发现,你不吭气,和你错身时钱达昌也要“嗯”一声,他习惯了,他认为你一定会和他打招呼的,所以他那一声“嗯”早就准备好了,就像已经点燃的火箭,和你错身的时刻必须发射出去,不然就会憋坏肚子。
今天进去,钱达昌会“嗯”几声呢?杨东站在钱达昌办公室门口想。
出乎杨东的预料,今天钱达昌手中没有报纸,看着他进来也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坐在皮转椅上陷入沉思状。
杨东坐在桌前和他打招呼:“钱书记。”
钱达昌抬起头来,直盯盯的看着他,“今天叫你来的目的,恐怕你一清二楚吧。”
杨东实话实说,“是的,钱书记。”
“我的竞争方案也由你们来写。”
“是。”杨东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钱达昌盯着他。
杨东想,这钱达昌有病吧?写你的方案我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我有想法你也不听呀,我让你不要参加竞争了,你听么?杨东略一思索说:“是工作就要干好,这就是我的想法。”
“好,要的就是你这态度。”钱达昌赞许道:“说实话,咱机关里像你这样工作认真的人不多。”
“书记过奖了,大家的工作都是认真的。”杨东心想,别绕弯子扯淡了,快说正题吧。
“高厂长那里去过了?”钱达昌步入正题。
“刚从那里回来。”杨东从实招来。
“他有什么安排?”钱达昌的问话好象漫不经心,其实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事。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分开组,各组管各组的,分别为领导服务,这样互不影响,有利于工作也有利于保密。但他要求我在他方案组里。”杨东如实汇报。
“这样很对、也很好。我那个组谁来牵头?”钱达昌问。
“让李强牵头吧,他是综合科长,水平也还可以。”杨东说。
“不管谁牵头,方案必须写好。这不仅关系到我个人的荣辱,也关系到总厂改制是否成功。我个人无所谓,当不当这个董事长,我都是正厅。我原本不想竞争这个董事长,但省里的意思是参加竞争本身就是对改革的支持,我是抱着支持改革的心态才参加竞争的。”
“是的是的,书记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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