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我们可以窥见他的某些书生本色,所以在袁世凯当政的民初政坛上,他也从未出任过什么有实权的要职。1913年9月,熊希龄组织“名流内阁”,原拟杨度出任交通总长,但梁士诒从中一作梗就没有成功。让他改任教育总长,他则以“帮忙不帮闲”为由拒绝了。袁世凯也仅仅授予他参政院参政等闲职。所以纵观民国以来的几年,他是颇为失意的。
和梁士诒相比较,二人同时考取清末经济特科,梁是第一名,杨度是第二名;在清朝最后的袁世凯内阁里,梁是邮传部次官,杨度是学部次官。但进入民国以后,梁一直春风得意,手握实权,是袁世凯的得力助手,在民国史上以“财神”著称。他们的仕途之所以完全不同,其原因正在于,梁八面玲珑,善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杨则才气纵横、雄辩滔滔,仍然不脱书生气。梁城府很深,从不流露真感情;杨度容易动真感情,对袁世凯他是真心想感恩图报的。
蔡锷与杨度虽然政见不同,却也算得上是知己。他俩同是湖南人,在日本留学时、蔡锷“与杨度最善”,休假日必到杨度家吃饭。蔡锷所抱的军国民主义,必须假手雄才大略的君主,才能有所作为。因而每与坚决主张君主立宪的杨度论政,蔡锷却“如水乳之调融。”
1916年4月10日,洪宪帝制行将落幕,杨度备受各方攻击。他在向袁世凯请求辞去参政院参政一职的辞呈中说:
世情翻复,等于瀚海之波;此身分明,总似中天之月。以毕士麦之霸才,治墨西哥之乱国,即令有心救世,终于无力回天。流言恐惧,窃自比于周公;归志浩然,颇同情于孟子。
杨度在文中把自己的心迹比喻为“中天之月”,清澈明亮;又以德国毕士麦(今译俾斯麦)和古代的周公、孟子自况,依然是那么高傲,那么自命不凡。20日他发表通电,表示“君宪有罪,罪在度身”,如果杀他有补于国事,他万死不辞。而且到了这时候他还反对要求“元首退位”。
杨度终生都没有忘记袁世凯当年的知遇之恩。虽然他有自己的政治理想,但他的君宪救国的抱负只有通过袁世凯这样的旧权威才能实现。在袁世凯的身边,他一再劝他容忍革命党,劝他信任蔡锷。他曾极力向袁世凯推荐蔡锷,“力言蔡锷主持建军工作”,希望他来改造北洋军。杨度还劝袁世凯以诚待人,施行真正的宪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