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的“筹安六君子”中还是他比较可以理解。
杨度在有10811人签名的《筹安会请愿书》中提出国体问题应立即付诸民意机关表决,再以国民会议通过宪法。比起辛亥革命之初主张由国民会议来决定国体有所变化,但力主以民意方式促成帝制则是一贯的。
他踌躇满志地对记者说:“君主立宪本为予生平唯一之政见”,“与从前国事共济会之宗旨略同”。“至于鄙人宗旨,于‘君主立宪’四字,一字不可放松。立宪而不君主,必不足以固国本,鄙人所反对也;君主而不立宪,必不足以伸民权,亦鄙人之反对也。”此言表示他始终言行一致,从清末以来就抱定这一宗旨,十几年如一日。只要君主立宪成功,他本人无论在朝、在野,都将为这一目标而努力,“为一生之责任”。
事实上,筹安会出笼后,梁士诒紧接着就策划成立了全国请愿联合会,与之争奇斗妍,劝进之意更加直接,筹安会也就门庭冷落车马稀了。10月,杨度就放弃了筹安会这个牌子,改组为宪政协进会,确定“此后本会方针,应注重立宪问题”。算下来,筹安会一共只存在了两个月。
书生气十足的杨度却自信自己有开创之功,新朝宰辅非他莫属。当袁世凯赶制龙袍时,他也向远隔万里的巴黎定做首相新装。新装还没制成,洪宪帝国已经夭折,这些衣装至今还存放在巴黎。
洪宪帝制一出台,便遭到全国上下的唾骂、声讨。杨度在家乡被骂为汉奸,他先前的好友梁启超称其为“下贱无耻、蠕蠕而动的嬖人”。次年6月,袁世凯卒,临死前大呼“杨度误我!”杨度写下挽袁联:
共和误民国,民国误共和;百世而后,再平是狱。
君宪负明公,明公负君宪;九泉之下,三复斯言。
章太炎论洪宪帝制失败之关键,有所谓三个人反对三个人,其中就有梁启超反对杨度。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总统,发布通缉令,声称要惩办帝制祸首,杨度列在第一名。
袁世凯死后,杨度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在天津、青岛外国租界闭门学佛,在出世、超脱的佛学中重新思考人生、反省过去。以“虎禅师”为名写了不少论佛的杂文和偈语。
民国六年(1917年)张勋复辟,邀请杨度入京参加,被拒绝。他通电张、康“所可痛者,神圣之君宪主义,经此牺牲,永无再见之日。度伤心绝望,更无救国之方。从此披发入山,不愿再闻世事”。他宣布披发入山,学佛参禅。他认为禅的基本精神就是无我,提出“无我主义”的“新佛教论”。
民国七年(1918年),杨度被特赦返京。
陶菊隐在《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中说袁世凯骂杨度是“蒋干”。蒋干在《三国演义》里是个容易受骗上当的书生。杨度的老师王闿运称他是“书痴”。他在《湘绮楼日记》里说:“弟子杨度,书痴自谓不痴,徒挨一顿骂耳!”杨度自己写诗也自称“书生”,有“书生襟抱本无垠”等句。胡汉民说他在日本留学时“读书甚勤”。还有人说他“有口才,一言既出,四座生风”。这些材料都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书生气十足的杨度形象。
杨度能文章、有辩才,精通各国宪政,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他的身上缺了些英雄气,多了些书生气。在和梁士诒等形形色色、老谋深算的官僚、政客打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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