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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入曾国藩幕府,兴办洋务(第1/3页)
    容闳学成回国,但从纽约到达香港的航程十分险恶。13000海里,帆船行驶了154天。这像是冥冥中的预言,昭示他日后所要经历的磨难。这时的中国战云密布,曾国藩的湘军正和太平天国起义军在长江流域拼杀。朝廷昏庸如初,地方政府腐败而又残暴。容闳回国后刚到澳门,就看见“无数华工,以辫相连,结成一串,牵往囚室”;来到广州,他亲眼看到两广总督叶名琛杀人如麻的刑场。“日间所见种种惨状,时时缠绕脑筋”,令他胸中烦闷万状,愤懑之极,几乎想要加入太平军的行列。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他知道派遣留学生的“大计划”还要“依一定之方针,循序而进”。容闳希望在谋生的同时,谋一职位,以此结识和影响有权力的达官显贵。但他不到一年就“三迁其业”,这三份工都距理想甚远:给美国代理驻华公使(当时只能驻在广州)当秘书,“事少薪薄”;被朋友介绍到香港审判厅当译员,又遭香港英籍律师群起排斥;去上海海关翻译处任职,虽待遇优厚,不久却发现翻译和船主狼狈为奸、贿赂成风,他不屑同流合污,只能离去。“我对我自己的操守能够自信的,就是廉洁二字”,容闳在自传中写道,“无论到哪里,我必须保全自己的名誉,决不能使之受到玷污!”

    一个夜晚,容闳去苏州河边的教堂行祷。在回来的路上,迎面撞上一群醉醺醺的美国水手。他们人手一盏灯笼,边走边唱边喊。当他们看见容闳时,一个人一把夺走了他的灯笼,一个人抬脚向他踢来。近旁的中国人如同遇到虎狼,纷纷逃散。容闳站定不动,他用英文大声说出自己的姓名,又大声喝问抢灯笼的人是谁?那时他已在一间英国公司工作,在了解了水手们所在船只的船名后,第二天早上就送去一封措辞严厉的抗议信。船主大怒,因为容闳的公司正是他们的货主。抢灯笼的人是大副,读了船主掷给他的信,他脸色立变,急奔登岸,到公司向容闳赔罪。

    不久,容闳再次和外国人发生冲突。他的公司在拒议事件发生后的几个月后停业,只得拍卖物品。当时他在人头攒动的卖场里观看,背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苏格兰人。容闳觉得有人在玩弄他的发辫,回头一看,那个苏格兰人正恶作剧地把许多棉花球系在他的辫子上。“我开始很平静,只是请他解去,”容闳在自传中写道,“但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像没有听见。他那傲慢的态度,令人难堪。”容闳此时仍未动怒,继续说理,突然,苏格兰人一拳击来,打在他的面颊上。他终于忍无可忍,立刻还以颜色,出拳迅疾,苏格兰人“唇鼻立破,流血被面”。他死死抓住容闳的右手,容闳正想用脚猛踢,被公司主人拉开。这时有外国人喊:“想打架吗?”

    容闳正色回答:“不!我是自卫。你朋友先侵犯我,打伤我的脸。他太无赖了!”

    容闳因此在租界出了名。因为外国人在租界欺负中国人的事时有耳闻,却从未有人敢于抵抗。容闳派遣留学生的夙愿又一次被勾起,他在日记中写道:“我想,有朝一日,中国教育普及,人人都懂得公权和私权的意义,那时无论什么人,谁敢侵害其权利,必有胆力奋起自卫!”

    他在苦苦等待机会。1860年,32岁的容闳已经在上海生活了4年,他不仅以他自尊且刚毅的性格,也以他优美的英文文笔闻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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