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元年(1862),因湘军钱粮紧缺,丁日昌奉曾国藩之命,前往广东督办厘金。丁日昌在抵达广州后,发挥自己通晓火器制造的专长,在广州市郊燕塘亲自设计、监制成功造得短炸炮36尊,炮弹2000余颗。这些武器受到广东清军的欢迎,丁日昌因此声名远播。1863年,丁日昌被李鸿章调赴上海,创设炸炮局,制造18磅、48磅等多种开花炮弹,同时也铸造少量短炸炮,供淮军攻击太平军之用。这些武器在进攻常州的战斗中发挥了相当的威力。在这个过程中,丁日昌的思想发生了两个重要的变化。一是他认为太平军已不足为虑,真正对清朝构成威胁的是外国侵略者。1864年8月,他上书李鸿章,指出“现在中外交通,洋人乘我多事之秋,不时恫吓挟制,令人忧愤难忍,必须积极自强以图御侮”。他认为外国的长技在于船坚炮利,洋人恃此以挟制中国,我们也可以取其所长以对付洋人。丁日昌思想的另一个重要变化就是,他从自己的亲身体验中认识到,中国传统的生产工艺和手段无法适应近代枪炮制造的需要。旧式泥炉炼不出能够制造近代枪炮的钢铁,用泥模铸炮也很难使炮膛光滑匀称。因此,丁日昌产生了改革武器生产工艺和手段的强烈愿望。他在上海与外国人频繁接触,已对西方的机器工厂有所了解。王韬所著《火器说略》,更使他对近代枪炮的制造原理、生产工艺,特别是车床等生产工具有了更深的理解。他写信向李鸿章推荐王韬,同时建议设立“夹板火轮船厂”,用机器生产近代轮船和枪炮。恰在这时,容闳提出了要在中国发展“制器之器”的主张。丁日昌立即深表赞同,他说,制造之理是一脉相通的,“一有制器之器,即可由一器而生众器,如父之生子,子之生孙”。
从手工生产进而追求机器生产,是一个重要的观念变革。这个观念变革对中国19世纪60年代洋务自强运动的兴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丁日昌以这种新的认识和观念为基础,在上海积极设法,主持收买了美国人设在虹口的旗记铁厂,合并了原来的炸炮局,后又接纳容闳从美国购回的机器,于1865年9月正式成立了江南制造局。江南制造局是清政府设立的第一家近代军工企业,它标志着中国近代军事工业的产生。
1864年6月,在李鸿章的荐举下,清廷任命丁日昌担任苏松太道,也就是苏州、松江、太湖一带的行政长官。7月,丁日昌正式上任治事。此时,太平天国的首都天京虽被攻陷,但清朝的封建统治秩序仍不稳定,上海等地中外交涉事务日趋频繁,紧接而来的有关湘军裁减问题更是显得异常棘手,所以丁日昌在苏松太道一职上的工作,远较一般巡道、守道要艰巨得多。从而,曾国藩在对丁日昌予以祝贺的同时,希望他勇当重任,尤其是在裁减湘军方面竭尽全力。
丁日昌不愧为理财能手,在曾国藩为裁减湘军伤透脑筋之际,他利用各种关系源源不断地解济曾国藩,为其顺利地解决好湘军善后事宜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与此同时,丁日昌竭尽全力协助李鸿章妥善处理有关常胜军遣散的善后工作。
如前所述,丁日昌在对待洋人的常胜军问题上,态度鲜明,坚决支持李鸿章对其控制并最终予以遣散的主张。1864年5月,在对常胜军施行遣散计划时,因巴夏礼和外国侨民的强烈要求,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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