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于3月底或4月初给总理衙门送了报告,给皇帝的奏折也于4月11日送上。其后事实表明,这么早给北京通消息是明智之举,因为法国外交官最初提出的抗议依据来自中国人的信息,故语调温和。
沈的及时报告使中国人赢得了暂时的宽松,但是无法解决根本矛盾:如何安抚中国人民和法国人。于是军机处给了沈相当矛盾的指令:在寻求解决之道时,既不可进一步疏远法国人,也不可失去中国人的信任。总理衙门也劝沈尽快将所有损坏之处修复,态度要更温和,而且提醒他,在上海、宁波,朝廷和太平军对抗时,法国人(也有英国人)给予了可贵的军事援助。同时,总理衙门还送交法国人一份中国内情的可怖景象,为沈争取时间,并且说明了为什么不可能更快地解决问题的原因。
沈的行为只会导致进一步的反教会活动。真的,不久夏廷榘给沈送来了作为教会罪行的证据:一些人骨、血膏和一支铜管,说是从育婴堂拿到的。据说,血膏由儿童骨髓制成,而铜管是用来挖眼睛的。人骨是成人的,沈不理会这些,只坚持将另外几件送到总理衙门,让法国外交官澄清其用途,“以释绅民疑团”。为了想使条约变得对中国有利,他还说,不论这些东西属于什么性质,条约并没有允许教会收留孤儿。他还自己请求处分,因为没有做到预防事件的发生,及时将罪犯关进监牢,并且没有处理好整个事件。
照沈的想法,反教会事件是中国所面临的问题的征兆。第二次鸦片战争严重伤害了人民,更糟的是,条约使基督教徒受益。当教徒们变得更加趾高气扬时,公众对他们的敌意也在增长。在这样的情势下,任何官员企图安抚基督徒,比如修复他们被毁坏的房屋,只会引起其他中国人的更大仇恨。因此,沈推论说,如果他受到严厉责罚,外国人就会断了提出更多要求的念头;而中国人看到高级官员作了榜样,也会停止暴力行动。
沈的解决办法不可能被接受,甚至那些赞成他不和解态度的人也不会接受,因为那样只会使总理衙门处于尴尬地位,损害中国政府和官员们的威望。总理衙门看到沈不准备和法国人打交道,便试图采取半官方的办法:由沈派一名属下秘密会见罗安当,给他一笔钱,劝他“在更安静的地方”另建教堂。他们还强调这件事要做得保密,不要引起群众的愤怒。为了使沈改变想法,和总理衙门取得一致,总理衙门再次强调法国军事援助的重要性。7月中,沈接到这些指示,但是直到9月也没有派夏燮去见罗安当(他这时在九江)。不论怎样,这个传教士拒绝会见夏。不久罗动身前往北京,可能是去向法国外交使节哥士耆伯爵施加压力。
这时,哥士耆变得不耐烦了。他威胁说,如果地方官员仍然执拗,他将调动炮舰。可是总理衙门不在乎他的威胁,反而提出“干血”和铜管问题要求他作出解释。虽然作了解释——“干血”其实是酒,铜管是滤咖啡用的——哥士耆其实被衙门的策略所激怒,他第一次指名沈和曾国藩是反天主教活动的煽动者。由于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同时又被罗安当(这时在北京)所怂恿,10月间,哥士耆开出一份列出了种种严厉要求的清单,并威胁说,如果不能满足要求,就派炮舰到南昌。
然而这个事件不可能很快解决,因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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