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总督。琦善到广东后,一反林则徐所为,撤去防务,解散民兵。后因擅自允许赔偿烟价、割让香港、开放广州等事,被清政府撤职拿问,但林则徐的禁烟成果被他毁于一旦。后清政府又派奕山前往广东。奕山也是一个酒色之徒,到广东后只顾饮酒作乐,不关心政事,还骂人民是汉奸,放纵部下扰民,于是大失民心。
1842年,清政府因伊里布“迁延不进,下部严议”,调回本任,改派裕谦为钦差大臣,办理浙江事务。裕谦是满族人中坚决主张抵抗并以身殉国的唯一人物。他到浙江后,魏源便开始在军营中生活。
本来魏源是由友人推荐到伊里布营中工作的。在此期间,他曾审问过英军俘虏安突德。根据其口供及一些其他资料,魏源写了一篇《英吉利小记》,记载了英国和其所占殖民地的一些情况,并详细记载了英国国内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宗教、风俗等,从而为闭关锁国的清政府提供了一份难得的敌军材料,为其做到知己知彼提供了可能。
当裕谦前往浙江后,魏源又到裕谦营中工作。这时,英军已侵入浙江附近海域,定海的防守问题已成为防卫研究工作中的重点。在讨论中,有人坚决主张固守定海。魏源则认为,定海孤悬海中,以前已遭受英军破坏,故英军这次来犯,没有必要固守,而应将兵力部署在浙海沿岸城市,如加强镇海、宁波等地的防务,但这个意见未被采纳。既然要固守,就应重修城墙,在修城问题上又有人主张依山修城,只修一面城墙足矣。魏源认为,固守已为下策,如果依山为城,敌人如从山下翻过来则无从抵抗:如果山上设防,用于防守的兵士则需增加,必然造成兵力分散。而且山势险峻,兵士上下奔波,则会劳累过度,不利战争。由此看来,若要固守,则只环绕现有的内城,修建新的外城,这样既能“城足卫兵”,又能“只足守城”。裕谦虽然主张坚决抵抗,但他并未到定海视察,只是根据地图来指挥,所以,他最后采用了坚守定海和依山修城的意见。
1841年,英军攻入定海,果不出魏源所料,由于清军兵力分散,无法应战,总兵葛云飞等人血战六昼夜而死。定海再次失陷,清军只好退守镇海。镇海提督余步云毫无战意,他所据守的招宝山虽是要害,且是易守难攻,但英军一到,他便率先逃走。总兵谢朝恩率兵英勇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而战死,镇海也告失守。这样,英军直下宁波。余步云被逮入京处死。
在镇海失守以后,裕谦也投水而死。
这年九月,皇帝又遣奕经率军前往浙江。当他前进到苏州后,因留恋于城市的繁华,便借口筹备军务而驻军不前。他在此赌博酗酒,作威作福,到1842年正月,才驻进绍兴,在此,他们是大饮绍兴酒,终日醉醺醺,而进城的士兵则让老百姓用门板抬着,极尽荒淫。奕经驻军绍兴后,便兵分三路,企图全面收复失地,但除水勇郑鼎臣在定海获胜外,其余诸路都为英军所败,奕经等人逃回杭州。他们不但不对军事失利进行认真总结,还谎称是有汉奸勾结乡勇倒戈造成的,同时还虚张敌人之声势,以减轻自己的罪责。至此,道光帝也无意再遣新援,准备投降了。
如果说,魏源在第一次从军时失望的是未能亲历战争,那么第二次从军所失望的则是统治阶级的荒淫无道。经历这次事件后,魏源也从满怀激情到大失所望,心情也变得十分沉重,对自己的去留问题也开始加以考虑了。魏源十分爱国,但他害怕失败,害怕看到统治阶级的无能。
魏源经过再三考虑后,已感到浙江的事务和战争的前途渺茫:一方面道光帝已由主战转向妥协退让,主战的官员遭到排斥,而主降的则日渐得势;另一方面浙江军营中缺少得力人才,那些能征善战之士已经相继阵亡。同时领导浙江防务的更是一群贪污腐化的贵族,只知吃喝玩乐、贪赃枉法,毫无战斗力可言。
对于这样的局势,魏源已感到悲观失望,自己原来抱有的为国效命,抵御外来侵略者的雄心壮志,到现在也已无可奈何花落去,他的一点锐气也被消磨殆尽。他不得不辞去军中职务,回到了扬州家中。他在回家的途中,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回想自己几年来的经历,在船上,他愤然写了这样一首五律:
到此便筹归,应知与愿违。
狼烟横岛峤,鬼火接旌旗。
猾虏云翻覆,骄兵气指挥。
战和谁定算,回首钓鱼矶。
在这首诗中,他表达了当时的心情:对战争已无所能力,同时也表达了抱负不能实现的无奈。
他的友人姚燮到浙江军营去看他,但这时魏源已离开镇海回扬州去了。他便写了一首诗表达当时自己的心情。他在诗中说:
忆昔红夷寇东浙,吾乡六县多亡迪。
万营压江守鸡隘,大树尽与兵者芜。
城头旗帜动落日,君来立马千踌躇。
早知狼藉不可整,纷纷肉辈难为徒。
掷其腰剑向沟渎,飘缨振策还长途。
拟留三日作痛饮,片鸿已渺风难呼。
这里讲到了魏源离开浙江是迫不得已,是被迫掷其腰剑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