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阿姨这吃饭”
小工看了眼楚艺声,再看眼楚弦,一时分不出来到底是母子还是姐弟。说母子又太年轻,说姐弟又太成熟,直到楚弦顺口答“阿姨,她吃了。”
更奇怪了。住一个家里,买这么贵的冰箱,管人叫阿姨
梁又木点点头“我吃饱了。”
楚霖林跟在他妈腿后头,怯生生地把头探出来,虎头虎脑的,现在看上去安静的很“又木姐姐好。”
梁又木垂眼对他笑笑“霖林好啊。”
“”楚弦斜眼看他那见了女孩子就哑炮的怂样,拉长声音“写作业去。”
“我在写啊”楚霖林很不服气“那不是听到外边有声音我才出来看看的吗”
有梁又木在,他说话都不敢大小声。
“搬冰箱的声音还是她的声音”
楚弦嗤笑一声,手肘就这么压在梁又木肩上,沉的差点把她按进地里两寸“知道么,你又木姐写作业的时候,外边地震了她都以为是放鞭炮,能不能学着点”
他出了点汗,靠过来的时候能闻到独属于他的气息。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的气味,比如楚弦的就是柑橘混着薄荷香,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余调,梁又木从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
独特的气息。
楚霖林含怨带怒地瞅他一眼,迈着敦实的小碎步回屋去了。
“重死了,手拿开。”梁又木把他的手臂拨开,触到的坚韧肌肤温热有力,她微微一顿,少见地有点不自在。
楚弦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仰头又灌了口水,肩颈宽阔,见梁又木盯着他,干净的眉峰一扬“有事说事,在这罚站干什么。”
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真够不适应的。
“我昨天做了个梦。”那个梦实在太异常也太真实,梁又木想了半天,还是打算开门见山,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找本人确认,“高三的时候踏青,你还记得吗”
“梦”楚弦顿了顿,“有点印象。”
“当时老刘包了辆大巴车,车牌是a开头,莎莎和王凯耀闹矛盾,一个坐车头一个坐车尾。”
尘封的记忆被久违的梦境再度翻掘出来,梁又木在回忆间感到画面逐渐清晰,“我们坐在第六排,大概中间的位置前面坐的是项子浩,窗户没关,空调坏了一半,出的是热风。”
楚弦坐下,懒洋洋道“这么厉害连前面是谁都记得”
“我上车,吃了晕车药。”梁又木没接他的话,还在严肃回忆中,“外面的风还有后座的薯片味,然后我睡着了。”
楚弦不置可否“嗯。”
他靠在椅背上看人,手搭在水瓶上,随性地摩挲着,水雾滴落下来,染湿指尖,这无意识的动作在听到梁又木冷清的问句后戛然而止
“只是突发奇想。”梁又木微微侧头看他,问“我睡着之后靠着你了吗”
楚弦微微停住,对上面前人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梁又木的睫毛很长,却也很直,垂眼时密密匝匝地掩着眼睑,瞳孔黑亮,盛着光,像没有任何鱼游的清泉。
“问这个”
“只是突然梦到了。”
很显然,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有任何其他意图。
楚弦定定看了她几秒,随即起身,右手搭在颈后,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方才绷紧的肌肉,好像开玩笑似的接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梁又木唰一下睁大眼“我真靠着你了”
那个梦难道还真有点科学依据不对,越是准确就说明越没有科学依据吧而且后面还有一看就是主观臆想的内容
“不仅靠,你还流口水。”楚弦煞有其事道“脑袋八斤重,推也推不开。”
梁又木追问“别趁机造谣。然后呢”
“骗你干什么然后,我怕你中暑,把窗再开了点。”
“然后”
“调整了一下坐姿。”
“接下来”
“还继续行吧,我承认。我当时低头看你熟睡的脸,心里突然浮现出难言的柔情,于是我没忍住,往你额头上”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了,梁又木脸色早已凝重“然后呢”
“然后就得加钱了。”
话题峰回路转,她一愣,这才发现楚弦玩味地抱臂看着自己,右脸上那个单侧酒窝一露,笑得何止有点痞“还没听够啊还没听够我再编点。”
梁又木“”
“楚弦你有病吧”
声音响彻整条巷子,休憩的鸣鸟呼啦啦飞走,楚艺声在一旁捂着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