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和雍王受俘那日,原与我约定,在西北角由我带着一队人突击敌军侧方。可不知为何,中途突袭小队中不少人嚷叫腹痛,就在我下马查看之时,有两个人从背后钳制住我,背后受刺了一剑,正回头去瞧对方面目之时,有柄剑刺入我胸口”
“我醒来后,曾怀疑过身边熟知当日军情的人,创口也极为眼熟,但我不敢确定如果严璋所言为实,那这把剑”
“你看剑柄上的纹样,千机营里,只有六品以上的校尉才能使用,当日随我突袭敌军的人里,只有两人符合。而这纹样上的磨损痕迹,如果画的无错,应当是应当是我的副将,陈颖。”
“是此人重伤哥哥,使援军不能及时到达,致使雍王受俘”玉姝抓着那张纸,牙齿都在打颤,“若非哥哥突然遇刺,爹爹本来不用死,是不是”
“陈颖为何害我”他茫然望着玉姝,“为何我与他从小一块长大,一块进入军营,他的婚事是我做主张罗,他的军功,他爹娘”
“虞小姐”骤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兄妹二人的对谈,“虞小姐,守卫即将换班,请随我出去”
虞长安摇手道“快走,快走玉姝,要以自己安危为重,不要冒险,听你嫂子的话,我不要紧,知道吗我不要紧的,你们走吧”
“夫君”
“月盈,带着孩子们,回去找你父兄,听他们的,改嫁吧不要等我,太危险了,玉姝,太危险了”
“虞小姐,快请随我走”
万般不舍与揪扯间,玉姝不得不扶着虞大奶奶走出大牢。
把虞大奶奶送上那辆马车,她停了一步没有跟上,“嫂子,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问严世子。”
不顾虞大奶奶的呼唤,她决然回过头,朝着浅蘅巷方向奔去。
她和严璋有约定,要在浅蘅巷见面。
月亮隐在云层间,天色阴沉,似乎随时又要落雪。
玉姝走到一半,就见林康带着一顶小轿飞快朝她奔来。“姑娘脚程真快,险些赶不上。”
玉姝匆匆道了声谢,快速乘上轿子。
雪片悠然落下,庭院里寂寂无声。
玉姝踏过堆雪的青石小径,一路小跑奔向后园。
望见严璋负手而立的背影那瞬,她眼底猛地涌出止不住的热泪。
她飞快朝他奔去。
严璋闻声回过头来,少女不顾一切地冲来抱住了他。
“怎么了”
她哭得厉害,孱弱的肩膀抖动着,扣住他腰侧的两手用力到发颤。
“严世子,世子,”她满腔悲切,哑声啼哭,“我要陈颖,我要找到陈颖”
她仰起头,泪眼涟涟地望着他,“帮帮我,严世子,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