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军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火折子,吹亮。
短暂的照明中,玉姝和虞大奶奶同时看见正前方牢笼里闭眼昏睡的男人。
虞大奶奶扑上前,抓着牢笼栏杆心疼地哭了出来。
将军压低声音道“夫人别怕,虞小侯爷还好。”
他把火折子递给跟在后面的玉姝,“卑职去外头守着,您几位聊。”
玉姝小声道了谢。
昏暗的光下,能看见男人清癯瘦削的脸,和一身嶙峋的骨骼,宽大囚衣脏兮兮地挂在身上,他看起来十分虚弱,像个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的灾民。
虞大奶奶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边哭边喊虞长安的名字。
“夫君,你醒着吗夫君,我跟姝儿来瞧你了。”
昏睡的人缓缓张开眼睛,就着微弱的光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吃了一惊,苍白的瘦脸像受到极大惊吓,睁大了眼睛哑着嗓子扑过来,“谁叫你们来得你们怎么进来的快走,快走”
虞大奶奶两手伸过栏杆,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夫君,夫君”
她哭得太厉害了,虞长安侧过头望向玉姝,“姝儿,你们”
“哥哥,你放心,我和嫂子是安全的。”她也止不住落泪,几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征北将军,此刻形如枯槁,瘦成了一把骨头。
“哥哥,你在里头还好他们对你用刑了么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被冤通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虞长安紧紧握住妻子的手,轻抚她肩膀安慰着她,侧过头来,红着眼睛望着玉姝,“罢了,姝儿,你问这些做什么若能嫁人,就快些嫁人,莫要受我牵累,他们打定主意要我死,我这条命不算什么,镇南侯府的名声也算不上什么,比起你们的安危,那些根本不值一提。保住命才重要,知道吗保住命,好好活着,哥哥只有这点希望,姝儿,你听话”
玉姝摇头,“哥哥,苟且偷生又有什么意思镇南侯府为国尽忠,一门四杰血洒边疆,不能到最后,落得个叛国通敌的窝囊罪名,爹爹若在泉下有知,又如何能安心况你要我和嫂子,如何能置你于不顾没了你的护佑,我们又如何能无恙呢哥哥,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虞长安抹掉涌出来的泪珠,他也不甘心啊,可是他人在大牢,只凭一张嘴如何自证清白可若是玉姝他们也卷进来,随时会有危险,为了他们的安危,自然希望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该嫁人的嫁人,该改嫁的改嫁。
他还想再劝,却见玉姝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卷,借着火折子的光照,他看清了那把剑。
玉姝盯着他的表情,“哥哥,这剑出自镇北军千机营,是不是”
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一直不敢确信,他望着玉姝,问她,“此画何来”
“哥哥胸口可有一道疤”
他定定地看着她。
“有人告诉我,这把剑是从哥哥胸口的。”
眼泪,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哥哥和嫂子四只眼睛齐齐地盯视着她。
玉姝抿抿唇,垂下眼轻声道“是严璋。肃宁公府世子,严子固。”
虞长安有些吃惊,“他他为何”
玉姝抓住他的手,“哥哥,可有想到什么为什么咱们镇北军里用的剑,会刺在你身上”
虞长安摇了摇头,撕开前襟露出那道极可怖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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