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某今日胜你不得,风兄这就请罢,日后江湖再见,终有再次讨教的一日。”
风清扬心中一喜,道声告辞,还剑入鞘,出了这间厅堂。
这时正当中午,虽是严冬时分,太阳射在身上,也是微有暖意。
风清扬出得门来,回头见自己待了一夜的这间屋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外表看去一点儿也不豪华,便似一般中等人家所居,想是某个日月教教众的属宅,甚或是日月教的暗桩也说不定。
江湖上人皆欲得之而后快的日月教首脑人物都在里面,那真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了。
风清扬回到客店,休整了一日。
翌日中午,结算了房饭钱,牵出马匹,萧然北行。
官道之上白雪皑皑,树色苍黑,远远望去,有若倚门望子的童发老妪,益增人萧索怀乡之情。
积雪盈尺,马匹虽然神骏,却也飞奔不得,风清扬挽策徐行,愁绪点点,散在眉头心上。
回想起在候监集这两日两夜,先遭顾一樵暗算,再与骆飞鸿决斗,又逢慕容恪相救自己,听他讲述生平种种遭遇,然后便是杀贺子路,斗曲洋、赵鹤,曲洋为己述说人伦惨变,斗向问天,斗任我行,种种事端,变幻莫测,不一而足,无一不出乎自己意料之外,恍若一场弥天大梦一般。
脑中只觉混沌沌的一团,刹那之间,竟不知何者是真,何者是幻。
按说他先是死里逃生,遭逢自己未来岳父慕容恪,已是一喜;得知曲洋并非弑父杀姊的凶手,免伤无辜,又是一喜;与任向两位绝顶高手相斗,一胜一平后从容逸去,那是第三桩喜事了。
但不知怎地,他胸中殊无半点喜悦之情,恹恹地提不起兴致来。
他原来打算在左近寻找骆飞鸿的踪迹,既报杀害杨逍之仇,又雪中计被擒之耻。
然而昨夜与赵鹤、曲洋一席倾谈,以日月神教耳目之广,竟不得骆飞鸿的下落,自己以一人之力,怕也难得寻到。
既然如此,滞留无益,又悬念自己出山大半年,华山之巅,众兄弟与秋梦必皆挂念不已,这才打马北行。
可是,一想到回华山,便想起临下山前五师兄与己倾谈的剑气两宗之争,不知怎地,嵩山派的卑鄙之行,任我行、向问天的宏图远志,英迈神武便也渐渐出现,三件事竟慢慢地合成一件事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担忧什么,但嵩山诸人心术不正,自己派内的师兄弟们又是平庸之材,汲汲于鸡虫争执,时间一久,恐非能轻易干休,甚或日后做出同样的戕害同门之举也说不定。
名门正派大多衰微,内耗极重,相反地,日月神教却大有勃兴之像,吞并武林的触角也慢慢张开,此后江湖上若真卷起腥风血雨,多少门派即将在劫难逃?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隐隐觉得前途多艰,有如一团黑雾般在眼前晃来晃去。
自己一人之武功才智无论如何强大,都不足数,那也只好有所为,有所不为,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了。
总之,恩师一手使华山派中兴,无论今日的华山派变成什么样子,但有危难,便是拼了性命,也当维护师门。
想到此处,他心头反而畅快轻松了许多,仰天一声长啸,啸声滚滚,响振林越。
胯下白马似也知主人心意,竟分冰踏雪,一路小跑起来。
这一日行出了一百八十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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