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的是春天般的温暖美好。
然而重来一世的黎绯决定,亲手打碎这个幻境。
大提琴的争鸣,警示着人们,少女的内心住着一场凛冽的寒冬。
舞台上,一袭红裙的少女以燃烧生命的力度拉着琴弓,像在切割大提琴,也像在切割自我。
乐章抵达最激昂的音符时,几乎无限接近于星空的存在。
评委席上,江淮摘下了眼镜,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闭着眼睛的傅绍安也睁开了眼。
他看见了浩瀚星空。
不是舞台上这个人造的星空,而是真正的,那片星空。
那片星空其实与天文学无关。
他知道,她做到了。
就像音乐真正直击人心的力量,也与专业的乐理无关。
不懂星象天文,终其一生也未必能领会半分宇宙奥秘,但这并不影响人在仰望星空时,感受到的那种震撼力度。
同为这个星球上的生灵,这几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观众这些习惯于听流行歌的耳朵,也许听不懂古典,却不影响心的感受。古典音乐能正向促进植物的光合作用及生长,人怎么也比植物更敏感一些。
大提琴强烈而激昂的乐声,是不屈是抗争,所有人提起心脏,陪她一起跨过那个最寒冷的冬夜。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场雪,或早或晚,或轻或重。
她用音乐将原本各扫门前雪的人一起集合到同一个严冬,所有人围着火炉烤雪。
有人看见了落在自己家屋顶的雪,也有人看见了落在亲密之人头顶的雪,有人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了舞台上的少女,和她生命里的雪。
有人被安抚,有人被宽慰,有人被纯粹地打动和感染。
到这一步,傅绍安觉得,她已经成功了。
他是演员,演过芸芸众生,他的外壳无比坚硬,伪装更是剥了一层又一层。
能够打动观众的表演,就是成功的表演。
傅绍安习惯于将舞台称作“表演”,尽管黎绯今天展现的是抽中歌曲的舞台,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音乐性质的表演。
男人的手掌抚向了胸膛左侧,那里,心跳的频率有些异常。
傅绍安不愿承认,他是害怕了。
这不是演员的恐惧,这是任何一个成年人的恐惧。社会身份赋予的枷锁,让每一位成年人,即便在最亲密的人面前,也不敢轻易剖白自我。
可以了,就在这里停下吧。
同样无法平静下来的,还有站在摄像机后面,掌舵整个节目组的总导演谢宇。江淮是他的老朋友,一开始还是冲着他的情面才来这个节目的呢。这个中年男人有些疲惫地想,如果他是江淮,现在怕是已经后悔出这个题目了。
黎绯的琴声将所有人拉到了那个频率之上,她做到了,她是成功的。
成功到连他这个局外人,都上了她的这趟车。然而这一刻,少女举起“自我”的镜子,从音乐中照见自己的谢宇,却想提前跳车了。
可是他是导演,他总不能在一个小姑娘的琴声中落荒而逃。
“und of sience”
谢宇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早该知道的,寂静之中的声音,总是蕴藏着堪比核能的,最爆裂能量的。
尤然难以形容这段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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