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成亲的日子定在三月初,那边院子还有些收尾要做,还有婚礼诸事需要忙,近来怕是脱不开身了。”
钱钏忙道“那我能做些什么”
陆濯笑了笑,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两个匣子来,一个是普通的酸枝木匣,盒外并无装饰,另一个则是红木螭纹匣,看起来富贵无比。
他先打开酸枝木的那个,道
“这是几块绿翡,成色极好,是上回去南安府时得的,我本来想拿去给你镶整套的头面的,却不知你喜欢怎样的式样,如今拿给你,你自家去选。”
说完,又打开镶螭纹的木匣,道“这一匣里是几块红宝石,是圣上赏的,也是拿去镶了首饰”
钱钏这才知道当官的好处,有些东西,光有钱是买不到的。
她惊叹地抚着红绿宝石,不住地点头。
陆濯又道“你这些日子别的不用管,除了镶首饰,就在家把绣品做一两样就成”
说起绣活儿,钱钏又撅起了嘴,这种活儿,根本不是她能干的,太细致了。
陆濯近来吃准了她的弱点,知道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见她苦着脸,忙轻声安抚道“别的都不妨,盖头总要绣上几针”
这倒是,盖头的寓意不同。
他还要再温声劝她,忽闻门外道“大人,有内侍求见”
朝中近来波云诡谲。
因今年是外放官员的三年考核期,却恰逢先帝国丧新帝登基,许多考核之事并未周全。
依内阁的意思是,只要未出大问题的,暂且再加一到三年任期,少数官员另有调派的,便调回京重新分派。
方家的二老爷方煴,也是这个时候回京的。
他在南州的任期已满,因政绩斐然,吏部将其调回京中做官,这其中自然有方老首辅的意思。
就是这一调,出了问题。
在方煴回京之后,早朝时,御史台的一位小官,便参了他一本,说他为了任京官,不折手段,又有某些人,任人唯亲云云。
说其在任期时,为了出政绩,刚愎自用,不顾百姓死活,乃至在任上,纵容家眷收受贿赂,等等。
说到此,朝中肃目而立的陆濯,眉头微微一动家眷受贿
这大约就是说得方煴的那个爱置产业的小妾杨夫人了。
他侧目看了一眼,见是御史台的一个小官,并不识得,知道只是别人用来打头阵之人。
如今方煴才回京,并不在朝上,那他针对的,自然是方煴的爹,方老首辅了。
只不知,他们针对方老首辅背后,对的是中和帝,还是首辅这个位置。
其实,不管针对的是哪个,除非有趁乱摸鱼的,否则,便只能是景王一派无疑。
其他人,不可能针对中和帝,至于首辅之位,若方老爷子下去了,还有谁有资格坐上去呢
谢次辅是不可能的,身为后族外戚,除非皇帝无法支撑朝政,否则,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将朝政压在他身上。
剩下的辅臣中,那一个毫无建树,不过是占个位置,而他陆濯,在他人眼中太过年轻,也不足为虑。
陆濯心内轻蔑一笑,狗咬狗
唯有一件,那人所弹劾的“家眷收受贿赂”,是还有别的事在,还是指当初钱钏卖给他的那套宅子。
那日下了早朝,回到内阁衙门,方老首辅居于首位,一见陆濯,便笑道“陆大人,关于朝中弹劾方煴一事,你怎么看”
陆濯挑眉,道“此事必是是无稽之谈,方大人是老首辅的爱子,自然不会做出弹劾中所说之事的。”
方老爷子微笑着听他说完,道“承你吉言”未再多话。
其实,一个小小的御史弹劾并不算什么,朝中每日都有人被弹劾,这是御史们的工作,似乎每天不上几本,便不能证明他们在工作一样。
但许多事,就是在这些小小的事中促成的。
如今中和帝宣他进宫,怕就是为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