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将熟石灰从水池中挖出来,准备腻墙。
忽听城外喧哗,后又听鸣锣开道,皂吏齐宣“圣旨”
钱钏没见过这阵仗,她们离城门近,忙丢下手中的活计,和陆桢及工地的众伙计们一起探头去瞧。
便见城外进来一队人马,为首之人身穿土黄色蟒袍,头戴三山帽,脚踏皂靴,身骑枣红马。
其身旁身穿正四品官服的陆濯,亦骑了马,在侧旁边相陪。
甫一进城,陆濯往钱钏这边新造好的宅子旁一指,那为首之人便带人驱马朝钱钏这边过来。
钱钏心内“怦怦”直跳,因有陆濯在,便想,是不是当初所想之事,陆濯给办成了
果见那人一行人,行到钱钏近前,齐齐翻身下马。那人先不说话,等身后之人排开阵势,方道“南州府钱氏,接旨”
那人声音尖利,不似常人,钱钏知道,必定是宫里的内侍到了。
她正有些懵,忽见陆濯使来眼色,赶紧拜伏在地。
那内侍宣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有难,而民之向善,其何义乎拆家宅而御敌,保家国之于危难朕岂吝于褒贶哉赐银百两,赐朕亲笔题字一幅钦此”
钱钏听明白了,启宣帝说她愿意拆了宅子抵抗外敌,是于国家之“义”的表现,为了表扬她,赐了一百两银子,和一幅字
啧,才一百两,有点抠,不过,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钱钏赶紧三呼万岁,接了圣旨。
此时百姓因听到锣鼓声,本出来瞧热闹,正好看见这情景,皆小声惊呼议论,算是给她打了个免费的大广告。
当初,陆濯从圣雍借兵回来,为了安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说的就是这个事要向朝廷上表,请皇帝题个匾额给她,到时她将圣笔御书的匾额往小区大门一挂,这小区不愁卖个好价钱。
今日得偿所愿,钱钏捧着圣旨,像奉了块黄金宝贝一般。
那内侍将圣旨递给她,又笑着从身后随从手中,取出一张折得四方的纸来,缓缓打开,道“这是圣上赐给钱姑娘的字”
钱钏忙收好圣旨,去看那幅字。
只见一张黄色宣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墨字义。
就一个字,上羊下我,不是义还是什么
钱钏怔住,心道不是说好题匾额的吗怎么就一个字
她疑惑地抬头看看陆濯,见陆濯垂目,轻咳一声,并未开口。
为免在天使面前失仪,她忙双手将字捧过,连声谢恩。
这里宣旨事毕,陆濯领着内侍及众随从往府衙而去。
钱钏则傻傻地捧着这个“义”字,站在原处想,就这么一个字,放到门外做匾额可不太行,那这么一个字,要如何用才好
四周工匠,百姓,等等众人,除了高阶官员,谁见过皇帝亲赐的字和圣旨
他们齐齐围拢过来,都想亲眼瞧瞧那圣旨是何等威风,那御笔亲题又是何等样式。这一围,人便多了起来,挨挨挤挤地,钱钏的小身板如何抵挡得住
温铉不知何时从城墙上下来,一挥手,七八位亲兵围成个半圆,将瞧热闹的人全都围在外头。
他对钱钏道“你的圣旨合该送到府里供着,还有那字,早些拿去装裱了才好,否则,纸易折,被弄坏了或沤烂了,可不大好”
钱钏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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