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他阻拦着,心知其中必定有事。
她本就看不上钱钏的乡野出身,又早就给儿子看好了富贵人家,便着意要将在其中做些事。
她使出多年的杀手锏,如往日那样,扑簌簌的眼泪,在儿子面前缓缓落下,又说甚么不为难儿子,又说养儿子如何不易,云云。
把个韩彰弄得实在无法。
他向来孝顺,实在违拗不过,只好屈服道“好好好,我去要回来”
话虽如此说,到底他心内不愿,晚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睡,熬得两眼发黑,早上在韩母的眼神催促下出来,心内却念着,希望根本遇不上钱钏。
哪知他才来,钱钏便从正院出来了。
有韩母在后逼迫,他不得不开了口。
钱钏既然问到此,他虽不愿承认,但事情逼到这一步,不说就无法回去面去韩母的眼泪,只得缓缓开口道“是。”
钱钏挑眉,心内明了,点点头道“好,你等我去取来”
说完,快步回屋,取了一张一百两整的银票,交到韩彰手上,道“这是你当初投资的一百两。论理呢,投出去的银子,没有半路撤资的道理;但是,咱们这么熟识,作为朋友,我不能为难你。所以我就亏些,全还给你,这就算两清了”
“我”韩彰想解释,其实这不是他的本意,
钱钏一笑,道“我理解,没关系的”
其实自那日在门外遇见韩母,她就看出来了,韩母不是个好缠的老太太。
这年月,成亲成亲,成的不是孤家寡人,而是要和他的家人一起生活,若当真碰上这么个婆婆,她宁愿不婚好像不婚还真不行,什么狗屁律法。
韩彰人虽不错,却是个愚孝的。这样的人,她不能要,把钱退给他,算是给自己做个了结。
其实想想,幸亏韩彰的母亲来了,否则,她还会继续白白在他身上浪费感情这样也挺好的
年前天冷,人心也不稳,她没急着动工。
等年二十九这日回到家,方发现知府后宅内外全都打扫过了,门外还贴了新的对联。
她才反应过来过年了
今年是小年,没有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知府后宅虽没主子管,但府里的下人们是常住的,管事将这些全都安排了下去,不用他们操一丁点心。
陆濯因道“既是除夕,无论如何,也忙了一年,今日就放下手头的活计,一起吃团年饭”
如今府衙后宅,只有陆濯三兄妹,温铉,和韩彰母子,
赵夫子出门几个月,许久不见踪影了,唐封也被派了出去,多日未归。
还有那位景王殿下托陆濯照看的女主。
哪知下人去请了一圈,回来说苏姑娘要自己用,韩老太太因说受了风寒,也要自家用,温知事在城墙上回不来,也不能一起用饭。
这样一来,又是他兄妹三人一起过年了。
三人齐坐于桌旁,陆濯看着弟弟和妹子,举杯道“我近来忙得很,没顾上你们,好在咱们还都在一块儿,以后有得是时间。咱们一起举杯,希望来年更好吧”
钱钏和陆桢齐齐举杯,抿了一口水酒。
一顿饭吃得倒还好,饭毕,二人给陆濯拜了年,钱钏便回屋盘帐睡觉去了。
大年初一,钱钏没处拜年,在家里好好睡了一日,连饭都被陆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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