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忙又收了回来,急道“莫要乱说”
知道的,说她对靖王不满,不知道的,或是有心之人听了,传到启宣帝耳中,那还了得
钱钏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她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几年的付出,一遭付之东流,她如何不气
但气归气,她又不能拿城外的靖王如何,只得咬牙将这气恨吞到腹中。
一抬头,忽见温铉正无声地盯着城内她二人。
她心内一凛,知道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忙问韩彰“外面如何了”
韩彰道“方才退了一波,不知下次攻击何时到来”
钱钏轻叹口气,在韩彰的陪同下,默默上了城墙。
今日的战况,比昨日稍好些,城头上的尸体都少了几具。
但其实并不容乐观。
虽说这七八日来,靖王部一直未能攻进城内,其伤亡也比城内严重些,但那边人员基数大,伤亡几千人,伤不了根本。
南州城就不同了,城内统共就这五千多人,接连七八日的车轮战下来,死伤已近两成。
温铉目光随着那二人移动,直到两人来到面前。
三人又在高台处聚齐。
温铉垂了眼睛,道“咱们能战之人,越来越少了,兵器不说,连这些石料石灰,一日便用去大半。再这般下去,不出两日,他们就会攻进城内”
韩彰道“你待如何”
温铉半晌不语,最后似乎拿定了主意,道“听说靖王就在他的中军帐内,不若我晚上带小队人马,直冲中军帐。”
钱钏皱眉道“那边几万大军,如何能放任温知事直冲中军帐再说,就算你能冲到中军帐,靖王身旁必定有许多护卫,你怎能动他分毫”
温铉摇摇头,小声道“我的目标不是拿下他我从前见过靖王多次,他虽贵为皇子,其实并无大才。他镇守西南,全靠手下有得用之人,才能连拿两座城池,其本人却极其多疑。这回若能冲近他的中军帐,他必无比恐慌,到时他一乱了阵角,咱们便有机可乘”
钱钏本竖耳倾听,眼睛散向城墙下,漫无目地地转,忽听他如此说,不由将目光转向他的脸。
温铉今年也才十八、九岁,一张芙蓉面因近来在军中混得时日久了,现出了风吹日晒后才有的斑驳,他的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粉红混杂着黑色沾在颊上,许是谁的血沾染上了汗水,被他顺势一擦
若说起当初在七里亭初见他时,当日的她,再也想不到,富贵乡公侯公子,如今竟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他此时的眼神却无比坚毅,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是呢,若当真冲进对面的中军帐,哪里还能有命活着回来
韩彰自然知道,突袭进对方军营,意味着什么,急道“不可咱们现在还未到穷图末路之时,若再撑得两日,说不定陆知府便能带着援军到了。再说,方才钏儿方姑娘听百姓说,今日天阴得很,只怕晚上有大雨”
现在已经进了腊月,虽说南州府地处南方,但腊月的冬雨连绵,会大幅降温。
雨水虽不会立时冻住,但冷雨若打湿了甲衣,湿冷湿冷的,比北方下雪还可怕,极其难熬。
温铉抬眼,看向钱钏的眼睛,“确定能下吗”
钱钏抬头望望阴沉沉的天空,道“十有八、九是要下的”
温铉点了点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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