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今晚,明日再行。
陆濯站在舷边,皱眉看着雨滴齐齐落入江面,与江水融为一体,心里盘算南州府的水情。
他既然来,心里早做好了准备。
前世时,他便经过这次水患实际上,那时因他们去得迟了一月,失了先机,大水将南州城乃至下游十几个市镇全都淹了。
先有洪水过境,接着又有瘟疫肆虐,当时的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死伤无数。
所以这次他早早请命,也是想能提前做足准备,以防再现彼时惨状。
南州府治水,难点有三
一是银钱,二是人工,三是堤坝。
朝廷年年都往南州拨调治水银,可那水患几乎年年都有,小些的便挨了过去,也就罢了;大些的几乎将整个州府洗掠。
至于人工,他曾亲眼看到,南州官府每年都会征徭役修堤,年年修,年年决,百姓如何不怨声载道
最后是那堤坝,因是用土堆起来的,只要水大些,便不时冲刷,若不厚厚加固,确实极易被水冲走,剩下些石头,哪里阻得住大水
银钱好办,他知道,治水银无非是进了那些沆瀣一气的官员囊中,从他们手中抠出来,再加上圣上承诺几日后拨调来的银子,足够应付百姓修堤工费,这样一来,徭役之事也可解。
至于堤坝却无甚好法子,到时再看
“二哥”钱钏和陆桢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撑了伞在他头上。
钱钏指着远处道“那边那个黑乎乎的小山是什么”
陆濯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见远处的雨幕中,有一处黑乎乎的山包样。
那里不像其他地方,既不长树,也不见草。
陆濯想了想,忽想起一事,道“那里,约莫是个矿”
“矿”什么矿能这么远就瞧见再看看那黑乎乎的小山包,钱钏福临心至,“煤矿”
陆濯点点头,道“是,那也不是黑色的小山,其实是采矿后,倒在半山腰的,那黑色的煤顺着山坡落下,远远地看起来,就像是座黑色的小山了”
“煤炭呀”钱钏暗自沉吟,先前在宋州府城时,她就想到用煤渣混合石灰捶打,达到硬化地面的效果。
但当时她想到这时代开采技术,恐怕很难有,所以才没有去想那么多。
不意竟会在这里看到煤炭。
“没想到,咱们大梁朝,居然有开采煤炭的技术”钱钏感叹,其实是想听陆濯详细说说。
陆濯确实也没让她失望,他嗤笑道“哪有甚么技术不技术的,不过是露天开采,稍微深些的地方,就是人拿镐头,挖成洞爬进去挖,然后再将煤炭背出来罢了”
“如何加固否则岂不随时塌方”钱钏不解。
陆濯道“大些的,不过是用圆木两边撑起,中间用细木搭顶,顶中用黄蒿等灌木随意编成蒿排,搭着防止大块煤炭或石块掉落,这样就成了;若是小些的,也不用那么麻烦,只用细木和蒿排搭起”
钱钏惊道“竟那么狭小如何容得人转身”
陆濯面现讥讽“不过是人爬进去挖,挖了又拖出煤来,转得甚身。”
“原来是这样”钱钏心中暗叹。
她知道,不管盛世与否,从来最苦的,都是底层人民,却没想到竟是这般。
见她面带凄色,陆濯转了话题,问道“你竟知道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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