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张氏便在饭桌上对陆伏贵说道“昨日去我表兄家,他三婶子说我表兄昨日住在镇上店里没回,所以没买成肉。今日要早些去一趟瞧瞧。”
三婶子就是陆屠户的媳妇,小有子的娘。
陆伏贵低着头吃粥,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钱钏想到先前小有子的话,便偷偷抬眼,瞧瞧陆伏贵,再瞧瞧张氏,正要再瞧一眼陆伏贵时,忽见坐在他下手的陆濯看了过来。
她不敢与他对视,忙收回目光,垂头卖力吃饭。
用完早饭,陆濯扶着陆伏贵进了里屋,张氏则起身,带着陆栓儿出了门。
陆桢吃完最后一口,和钱钏一起收拾碗筷。
还未收完,陆濯从里间出来,见陆桢在,便站在桌旁,道“三弟昨日做甚么了”
陆桢忙垂手肃立,道“我昨日和小有子他们在村头玩儿了。”
陆濯点头,又道“以后莫要再疯玩了,我昨晚和爹说了,想让你启蒙,爹说会考虑。那咱们先这样,往后我每次休沐回来教你认几个字,背一篇书,等我下回回来考校。若还不错,就认真拜了夫子启蒙上学了”
陆桢顿时蔫了脑袋“啊”
陆濯微笑道“怎么”
“没,”陆桢忙道“没有”
“好,”陆濯拍拍他的脑袋,温声道,“先去吧,我再去和爹说说话,用完午饭就开始教你认字。”
“哦”
想到下晌就得和陆濯学读书识字,陆桢哪里还提得起精神,更没了做活的兴致,陪钱钏收好碗筷,便抓紧最后的欢乐时光,出门找小伙伴耍去了。
钱钏收拾完家里,又将后院的鸡喂好,正想着要不要出门洗衣裳,便见张氏匆匆回来。
刚进门,张氏四下踅摸一遍,最后竟悄声问钱钏道“三儿回来了吗”
在这个家里,哪见过张氏小心翼翼地怕过谁即便是在陆伏贵跟前,张氏虽不敢真的与他顶着干,嘴上却也从未吃过亏。
钱钏心下暗诧,道“没见三弟回来。”
张氏似乎松了口气,不再理钱钏,提着肉进了厨房。
陆桢则在午饭快要上桌时才回来。
钱钏见他玩的满头大汗,满脸是泥,便拉他进了厨房,找了块洗脸用的巾子,打湿后,想给他擦擦再上桌。
才擦了两下,张氏便来了,一见陆桢,脸上颇有些不自在,却又强撑着,勉强笑道“三儿,你今儿去小有子家,瞧见啥了”
陆桢本就有些怕张氏,见他问,瑟缩道“我,我没瞧见啥呀。”
张氏盯了他半晌,又道“没瞧见啥那你跑什么”
陆桢早就忘了为啥跑,便支吾说不上来“我那个”
“我不管你瞧见啥,你嘴严着点,咱啥事儿没有,不然你可仔细着”张氏变了脸色,更不把一旁的钱钏放在眼里。
她知道陆桢和钱钏好,陆桢瞧见啥,就相当于钱钏也瞧见了,所以根本不避讳她。
张氏端了菜往堂屋去,剩下钱钏和陆桢在厨房大眼瞪小眼。
钱钏忙拉了陆桢问“你瞧见啥了”
陆桢却茫茫然“我没瞧见啥呀”
钱钏见他这般模样,明白是张氏疑心生暗鬼,想来是她自己做了亏心事,刚好被陆桢撞上,怕陆桢告密,便来警告他。
可惜陆桢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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