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最后直接被杜夫人给留在了正院里头,说改日看够了再还给她。
等众人一一散去后,顾审看了眼爱不释手翻看着那张落日图的杜夫人,微叹了一口气“他也是个倔的,当初秋狩宴上,圣人给他官职都硬是不要。”
“没什么不好的。”杜夫人收起了画,缓声道,“他高兴就行。”
顾审合着眼,手指在桌案上轻扣了几下“他们几个年纪都不小了,是该把人家给定下了。”
杜夫人将画作按照原来的样子叠好,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盒子里,才抽出空来跟他说话“我知道,前些日子荀家跟我通过气,说想要四娘嫁他们家九郎。”
“这孩子幼时有点急智,大了倒是没怎么见过。”顾审揉了揉睛明穴,“我先去洗漱,待明日去问一问他祖父。”
翌日早朝后,顾审本想直接去找荀尚书打听他孙子的情况,四处张望半天,却没看到人。
“顾老怎么还没走呢。”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过来,带着三分笑意,“可是在等什么人三弟还在殿里没出来,阿耶许是有事要吩咐。”
顾审回过头看去,瞧清楚来人时,暗自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挂上了笑“并未等什么人,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比不得大王这样年轻力壮了。”
越王也跟着笑了声,同他一块步下含元殿门前的数道台阶。
俩人都未曾说话,顾审跟越王不熟,更是不会轻易开口,便一直沉默着往官署的方向走着。
但越王却显然是等不及的,他偏头看了眼顾审,随后说“侍中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见多识广,算什么年纪大呢”
“大王谬赞。”顾审没多说别的,只这么不冷不热的回了他一句。
任谁都能察觉出他不愿深交的心思,越王并未气馁,反倒是更热络了些“本王有些关于河西此次战事的想法,想要请教侍中,不知侍中可有空闲”
顾审脚步不停的往前走着,温声说“兹事体大,审不敢妄言,自己知晓的也不多。大王若有疑问,不妨去问此次经手河西战事的人,想必比审的见解更为深刻。”
越王停下了步子,从牙缝里挤了个好字出来,立在原地盯着顾审的背影良久,一甩袖子,又重新朝着含元殿的方向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