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了。
或许是会传染的,来到美国后,从褪黑素到阿普唑仑,再到佐匹克隆,她开始吃助眠的处方药。她想起叶辞偶尔不吃药,在她身边安睡的时刻。然后她吞下了药片。
醒来的时候,庄理看见车顶,瞥向车窗看见远处的雪山,雾气遮掩了起伏的山峦。
她撑起身,用绒毯拢住只穿了毛衣的身子,一双腿赤裸着,窗外是几乎看不见边际的向日葵。
“叶”
“什么”
叉子掉在了餐桌上,庄理看见傅檀越略显错愕的脸。清晨的阳光从一小扇窗格映进来,照耀着花瓶里一捧向日葵。
“没休息好吗”傅檀越担忧地问。
庄理摇头,再度确认了眼前人与所处的环境。她仍在三藩市这套比市价低15租金的公寓里,她仍然和傅檀越一起生活。
之后发生的事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吃了药的关系,有点昏沉。”庄理说。
傅檀越蹙眉,“你昨晚不会吃了一片吧”
“嗯我忘记了。”
傅檀越叹气,“再这样下去,你该进医院了。这周我陪你一起去做咨询吧”
“不用,我自己的事。”庄理拿起叉子,看见了左手中指上的求婚戒指。
什么时候到这一天了他们昨晚还在看惊悚片。
“这段时间你浑浑噩噩的,不然工作的事情停一停吧你压力太大了。”
“没办法,想要做一个案子的主策划,我必须这么卖命。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傅檀越无奈。
“你不明白。”庄理语气加重了些,“我们”
“我不想跟你吵架,等你冷静些再说吧。”傅檀越拿起餐巾擦拭嘴唇,起身匆匆出了门。
庄理静坐了会儿,收拾餐盘,去厨房洗碗。
用抹布擦干净餐盘上的水珠,放到盥洗池旁的沥水架上,不知怎么的,一个杯子没有放稳,从桌台边沿翻到在地,碎了。
庄理蹲下来捡碎片,期望碎片划出伤口,可这样的小意外并没有发生。
她在做什么呢这些年所作所为,究竟为了什么,忽然感到迷惘。
和傅檀越在一起后,很长一段时间她说服自己,做叶辞的情人只是走岔了路,一段插曲,她用不光彩的身份换取了一些见识、人脉交际,于是现在可以较为容易地站在这个位置上。
可是心底里一直有声音,叫嚣着揭穿她的伪装。不光彩吗不是的,舒适安逸,不过她贪心地想要更多。
她凭什么敢向他要真心,因为一起经历了种种,为之所承受了伤痛就有资格了吗
是的,她该逃离的,她不能沉沦下去了,不能变成一个可笑的终将被抛弃的物品。可她是多么眷恋那些共度的时光,弥漫着金箔的时光恐怕会成为她此生最浪漫的记忆。
晚上,庄理又梦见了向日葵花海。她推开车门走下去,她在和人差不多高的花丛中寻找他的踪迹。
一个男人出现了,她看不清他的脸。他褪下她身上的绒毯,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空气中弥漫泥土芬芳,花丛天然遮蔽,抖动着,偶尔会掉落叶子和花瓣。
好久没有这么沉醉过了,她呢喃他的名字,她要他用力一点,她丢掉最后的羞耻心,说操我。
他们像野人一样,在蕞尔花之国中尽情宣挥欲望。这世界没有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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