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感知光线的强弱,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不清。但万幸耳朵没被堵上,还能靠声音来分辨动静。于是我一边聆听外头的说话声,一边和身上捆得紧紧的绳子斗智斗勇。
可惜那个名叫捆仙索的绳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越挣扎绑得越紧,到后来我几乎只能小口喘气,直挺挺地倒在水泥地上。
人生惨淡也不过如此,我瞪着黑暗心有戚戚。可能前十年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所以神明大人看不过去,从这一天突然转下,让我苦熬一番享受主角特有的待遇。
禁闭室外看守的人还在嘴碎,翻来覆去说着禅院家的新鲜事。无非就是“新来的茉莉小姐惹怒家主大人了”“据说还把直哉少爷打了一顿,少爷太可怜了”“乡下人真可怕”“家主大人愿意接济分家实在太菩萨心肠了”云云。
喂,你们菩萨心肠的禅院家主把我捆得跟惠灵顿牛排一样动弹不得,到底是谁更可怕啊
想到惠灵顿牛排,我的肚子条件反射的咕咕作响。烧灼着胃部的饿意逐渐涌上,迫使我猛地直起身体,在黑暗中朝着声源撞去。
然后重重撞在铁门上。
门外的交流声一顿,很快就有人矜持道。“有什么事吗,茉莉小姐”
我已经忘记不吃饭的减肥宏愿了,十分渴望地问。“到饭点了吗”
“到了。”
“午饭还是晚饭,吃的是什么”
门外的看守人愣了两秒才道。“少爷小姐们的晚餐是鳗鱼定食,点心是牛奶布丁。”
“麻烦给我一份鳗鱼饭没有鳗鱼有饭也行或者布丁”
“十分抱歉,茉莉小姐。”那人残忍地打碎我的干饭幻想。“直哉少爷提过,等明天小姐的禁闭结束,再用餐也不迟。”
杀千刀的禅院直哉先前怎么没多抽两下我真实怒了,身体撞门撞得哐哐响。“我要是想喝水怎么办想上厕所怎么办耳朵伤口发炎破伤风了怎么办我死了你负责”
“啊这”
“我要死了呜哇哇直哉少爷留的伤口好痛我要死了啊”
我索性大喊大叫。反正什么都看不见,饿都快饿死了,脸皮不要算了。看守人显然没经历过这阵仗,慌不择路地匆匆跑走,大概是不想担责。我一直干嚎到他再次折返,只是有点奇怪怎么看守人旁边那个轻飘飘的脚步声有点耳熟
我不由停下来。
“是你在那里吗,禅院直哉”
“”
门外的心跳快了两拍。是我说中了呢,果然是那个小混蛋。
“想用这种方式让人低头,真是大错特错。”我表明立场。“我是不会屈服的。”
“”那家伙在吸气吐气,可惜心跳快了四拍。
“我还要告诉你,那什么”我努力想着修饰过后的文明用语,最后还是没忍住。
“fck you。”
“你”
我爽了,某人怒了。他狠狠地踹在门上,留下悠远流长的一声重响。
直哉少爷轻飘飘地来,怒气冲冲地走。我幸灾乐祸,然后就听到看守人抖着嗓子招呼别人,把禅院茉莉的嘴堵上。
堵吧,那个小少爷是禅院家的主宰者之一,他想做什么都好。
反正我都会找到反击的一刻的,就像先前那样,既然能拔出竹刀挥过去,我还能挥出第二刀。
我的心还没有死掉,还没有决定在这个烂泥潭的禅院里沉沦下去,我总会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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