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其实也是会输的凡人,原先畏惧她而三缄其口的,偶尔也敢对她指手画脚了。
也许是因为这六年里,楚凤临渐渐掌权,肉眼可见的政治态度强势、手腕过人、魄力十足,让邺都转眼重新强大富饶了起来,她的族兄们意识到女人也是可以光明正大出将入相的,而非他们以为的那样,即使再有才华也只能隐于幕后,让父兄成就功业。
这个新的发现,让陆棠梨的族兄们重新审视起陆棠梨。
原先他们以为陆棠梨再怎么优秀也不过是个女人,即使往后留在家里做个智囊,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封侯拜相,只能隐于幕后。那样的话,她对于族兄们来说就是个免费好用,且还绝不会背叛的工具人除了陆氏,还有谁会信任她还有谁会让陆棠梨一个女人参与这种朝堂大事
陆棠梨智计过人,让陆氏频频受益,最后占便宜的还不是他们陆棠梨没法公开向朝廷请功的事迹,他们完全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基于这种现实,族兄们对陆棠梨态度一直很不错,甚至有点讨好,希望讨她高兴了,能作为那个被她选中摘桃子的人。
然而楚凤临让他们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大长公主何止是出尽风头她简直是独占风骚
刚受封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是越家的傀儡,然而两三年下来,她又是开科取士,又是均田给民,新政如流水,如今谁还记得曾经的轻视越家早已成了她手中最好用的那把刀。
楚凤临的每一分功绩,都是她自己的,没有人可以摘她的桃子。
不过三年,她就已经从“大长公主”变成了“太尉”,成为了政治体制内被正式承认的存在了。
眼看着楚凤临早晚能爬到大梁官制的金字塔顶,陆棠梨的族兄们看她的目光,便渐渐不警惕了起来。
她不再是工具人,终于成为了他们的对手。他们害怕有朝一日,这位曾经只会被他们摘桃子的族妹真的封侯拜相,占用家族的政治资源,抢夺他们的机会。
当然,对于陆棠梨来说,无论是族老的针对还是族兄的小动作,都不算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她从前能弹压,如今就更能应对。
然而,能应付,不代表陆棠梨喜欢受到性别歧视。
每次邺都那边有什么针对旋州的决策,陆家内部商议必然先推一遍锅给她,全不顾中央与地方诸侯天然的对立,以及陆氏本就与越家结仇的前提。
推锅的结果,就是针对她的性别,对她的功绩视而不见,揪着一次失败,总结她不适合参与政治。
明明一直在赢,但陆棠梨过得很累,比原著更累,特别是在楚凤临风生水起、挥斥方遒的对比下,她更觉得累了。
直到三年前,当陆棠梨的忍耐达到极限,和陆氏内部的冲突到达临界的时候,一纸诏书自邺都来,指名道姓,任命陆棠梨为禄州刺史。
诏书上简要地列出了陆棠梨这些年在旋州的功绩。
所有陆氏昧下的、本属于她却记在别人名下的功绩,楚凤临就像是有千里眼,一一为她列出。
理由充分,完全足以服人。
唯一可以挑刺的,就是陆棠梨是个年轻姑娘,然而在大长公主威势日益显赫的时候,这已不是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了。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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