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都把受伤这事忘了个干净。
确实是他第一天进军部经验不足,打架就算了,还忘了抹药,实在是不应该。
顾遇暗暗引以为戒,绝不让这事发生第二次。
当然,指的不是打架,而是忘了抹药这事。
直到顾遇下楼拿了迟来的晚饭上来,推开门却顿时胆战心惊。陆沉正坐在床上静静等着他,床单上放满了他从床头柜里摸出的擦伤药、跌打药等瓶瓶罐罐。
陆沉军虫出身,出于职业习惯,总爱搜罗各式伤药,搁在家中,美其名曰收藏。他以前在战场受了伤,也定会等痊愈后才敢回家,所以这些伤药也从未有过用处。
没成想今日有了用武之地,陆沉的脸色沉沉压着,看上去很不好。
顾遇一看便知事已败露,蔫头耷脑地走过来,没来得及捆起、散落身后的白发也蔫头耷脑垂着。
但顾遇做虫向来没心没肺,甚至还有心情端起托盘,问上一句“要不少将你先把饭吃了,咱们再说”
“你放那。”陆沉语调很冷,不管他岔开话题的讨好。
顾遇只得把东西放了,非常熟练坐上床,诚恳认错“我错了。”
陆沉淡淡坐那,挑起眉。
顾遇便很快自问自答,从善如流“错哪了是不是我不该没履行和你之前的约定,不该进军部第一天就和别虫打架,还把自己弄伤了。”
“我真的错了,”顾遇可怜兮兮地扯扯他家少将的手,“少将你别生气了,吃饭要紧。”
他每次都认错态度良好,几乎成了习惯。但有没有真是这么觉得的,那还有待商榷。
陆沉没答话,怒气也似乎压了下来,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只是沉着黑眸静静看着他。
顾遇顿了顿,开始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地方,但实在想不出今天,应该,没有了吧
陆沉见他那样子,便知他想的什么,顿了顿,终是无奈地道“我说过,事急从权,你不是莽撞行事的虫,我自然知道。我只是气”
“为什么受伤了却连自己都忘了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先处理伤口,哪怕是背着我处理也好,为什么连自己会疼这事也会忘”
顾遇怔住,喉中哑然。须臾,他双手缓缓伸出,紧紧抱住他家少将“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忘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陆沉把头埋进他怀里,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在军部,甚至在战场上,受伤会成为常事,我答应让你去受伤,可如果你连自己的伤口都会忘了处理,我以后该怎么去放心”
陆沉很少将如此柔软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他们初在一起时,连在床上陆沉哪怕为下,也永远是强势主导的那个。在战场上,顾遇也知道他的陆少将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是帝国最无畏最忠诚的骑士,似乎理智冷酷,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标签。
但渐渐的,就像顾遇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在陆沉面前越来越活回去像个幼稚的小孩,陆沉在他面前也不知何时,愈发无奈、柔软,也愈发将坚韧背后的脆弱显露在他面前,不再遮掩。
陆沉永远懂得,或者不懂得如何潜移默化,教会天性懒惰以致后天淡漠的顾遇,去爱一个虫,去包容一个虫,去照顾一个虫。也为了这个虫,照顾好保护好自己。
顾遇默了很长一会儿,缓缓搂紧怀里的陆沉,动作坚定认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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