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陈昊颐面前,仰头看他,都说皇城环境问题越来越严重,沙尘把脸上的毛孔磨粗了,顺带着也苍黄了脸色,可是我看陈昊颐,愈发地好看了。
陈昊颐生得好看,我倒是从不否认,只是没了最初的心动,他也就是个好看的人罢了,跟我没多大关系。
“你怎么来了?”我知道见面第一句就问这个有点太不给面子了,但是我就是想这么问,不是我喜欢的了,我根本没想过要去心疼。
陈昊颐嘴角的笑一点点剥落,手中提着的包到底还是放了下去,席卷而来的疲惫似乎挣脱了束缚,汹涌而至。
“景年,我说过的,死不了就来看你。”说这话的时候,陈昊颐轻声咳了两下,我身子一僵,脸色一白,问他,“你被隔离了?”
陈昊颐眼角清清浅浅,像是最美的一滩水,“恩,低烧,学校只好隔离了,等确诊了才让我出来的。”
我听妈妈说过,疑似病例都被隔离着,说实话那隔离还不如坐牢舒服,不但整日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且还担着心,这日子就是折磨人的。
我看着面前站着的陈昊颐,一米八的个子,的确是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好看,我回头把书交给杨阳给带着,回头让陈昊颐先去会客室里休息一会儿,我得先请了假才成。
好在我不是正规的军校生,加上平时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孩子,所以这会儿请假也不难,拿着假条给杨阳之后,我就过去会客室。
陈昊颐低着头坐在绿色的椅子上,后背贴着墙靠坐着,行李放在脚边,头低着,看不真切脸上的神情,但还是叫人觉得有点难受。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敲了敲门扉,“走吧,我先带你找地方住下来,你……脸色不大好。”
陈昊颐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才唔了一声,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身子甚至晃了晃,我看着多少还是不舒服,裤脚膝盖上隆起的一点纹理我看也明白,那是一路来保持着坐姿才能留下来的印子。
“怎么没买卧铺?”我帮忙提行李,陈昊颐没有拒绝,东西也不重,而陈昊颐走起路来也是一只脚重一只脚轻的样子,跟在我后面倒是我问什么就回什么。
“卧铺的还要等几天。”于是他等不及,便是硬座过来了,其实换成上辈子的景年,我想这时候我肯定要哭了,一个男生,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硬座来看你,那就跟风雨里陪在你身边的人同一级别了,可我毕竟是新的景年,一个生命里只剩下沈子嘉的景年。
“什么时候回去?我先帮你去定好卧铺的票。”我知道陈昊颐因我这话脚步猛地停了下来,然后是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没回头,抬头看着学校边上的军校招待所,我们学校的招待所是这片最好的地方了,相对的,价钱也比较合算,我掏了学生证给陈昊颐办好了入住手续,然后站在大堂里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面色一点点隐没在阴影里,带着无限的哀伤,是的,那种情绪叫做哀伤,我曾在自己的新房门外体会过这种情绪。
现如今,我在陈昊颐的身上再次看见,竟是丝毫不觉得陌生。佛说因果轮回,这话果真不假。
我问陈昊颐饿不饿,他说不饿,我问累吗,他说累,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然后我就带上房门,下楼,出了招待所。
我没抬头,抬头看什么呢,我总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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