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胜觉得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带着宫九一起走:“我在这,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双握着的,冰凉的手。
充满了安心。
很快就再没听见隐形人的消息。
有天,宫九撑着脸,跟严胜说:“你不想当将军了吗?”
严胜蜷缩起手指,他的耳尖有点微微发红。岁月让他更加内敛了一些,尤其是情绪上的变化。
“想的话,就去吧。”宫九趴在桌上,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望着兄长,里面满是认真:“去做你想做的事,无须顾忌我。”
严胜一走就走了五年。
然后摘了大将军的头衔回来,一闲,便又是闲了五年。
宫九一直跟着严胜。严胜去打仗,他就去做军师,严胜回京城,他就去当王爷。
陆小凤向严胜举杯,笑得醉醺醺夸赞:“你们兄弟两,是我所见过的,感情最好打的兄弟了。”
“情同手足,这成语竟然是真的。”
宫九没理他。
严胜侧过头看宫九,他的眼角落下长长的红霞。严胜轻声说:“其实,你也应当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一直跟着我。”
“我就想跟着你。”
“我却想让你当自己。”严胜轻碰宫九的酒盏:“追一个人追太久了,你会忘掉自己本来的颜色。……这样可是非常可悲的。”
宫九沉默了一会。
他说:“容我想想。”
酒到半旬,陆小凤已然醉倒。他是酒中的豪杰,只可惜他遇到的两位,一位是千杯不倒,一位有强悍的体质撑腰。所以先喝醉的人,竟然是他。
碍眼的家伙终于闭嘴了。宫九为严胜又斟了杯酒,他认真地问了一个一直在他心中驻足的问题。
“兄长,我之于你,缘一之于你,究竟是何物呢?”
严胜哑然:“为什么……会想问这个?”
宫九说:“这很重要。这决定了我对我来路的思考。兄长,你必须认真回答我。”
严胜无奈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你是凡人。我也是。”
“凡人是什么?”
“是拥有权利追求幸福的人。”
“那缘一呢?缘一是什么?”
“他是太阳。”严胜说,“是高悬在心头的梦。”
而梦总会完结。
宫九忽然有些惶惶,他吞吐了一下。然后便听见严胜问:“怎么了?直说罢。”
宫九说:“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我总是很害怕,怕你会讨厌我,怕你会抛下我,怕你永远不用正眼看我。”
“孩童的烦恼。”严胜失笑,“我于你,可向来是无话不说。”
是的,剑士从不说谎。他不说话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话可说。
但在梦里,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