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宫九的事,那你就回答我的事好了。我问问你,你在不在乎我?”
“在乎。”
“在乎我哪点?”陆小凤摇头叹气,“在乎我是只死凤凰,还是在乎我是只活小鸡?”
“我不知道……”
陆小凤抬眼,面前的猎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猎物。他身上干干净净,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可莫名的却让人感觉到落魄。
罗刹剑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从未体验过正常人的情绪吗?”陆小凤沉默了片刻,他向前迎着剑客走去。
他抱紧猎物,拍了拍猎物的肩。
侠客低声说:“严胜,原来你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乌黑的布帛被水渍打湿。
猎物没有出声。
侠客抱紧剑士,问:“第二个问题,缘一是谁?我不要听那些敷衍搪塞的话。告诉我,他与你的故事,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不是敷衍搪塞的话……”温热的水渍沾上侠客的脖颈。那感觉又很快分离。猎人的身姿突然蜷缩,是孩童稚嫩的话语响起。
他的声音很哑:“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有一个弟弟。”
——他叫缘一。
“他真的非常厉害……我苦练数年,比不过他刚摸上剑柄的那一瞬间。我奔走数百年,感受不到他眼眸中那个通彻透明的世界。他总是温柔,善良。人间的一切美德凝聚在他身上……他之于时代中的其他人,就是最耀眼的太阳。”
“我恨他。我恨他恨得要死。他死去的时候仍然要用自己的美好去刺伤我。”
“恶心得令人作呕。”
“他跟我说,追求极致的所有人必定会通往同一个终点。”孩童望着自己手中的剑,“懂得呼吸技法的我本该二十五岁就死去。可我苟延残喘那么久,却始终没能看见他眼中的世界。……我活在这世界上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出生?”
“我恨他,他否定了我的一切,他让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你也爱他。”陆小凤抱紧扎着马尾的孩子,他说:“你恨他,你也爱他。”
“这不是爱。”
“你还在乎,这就是爱。”
乌黑的马尾摇曳,抱着剑的孩子说:“幸福是凡人,在乎就是爱吗?你可真是太奇怪了。我讨厌你。”
“嗯。我也爱你。”
“我也讨厌宫九。他明明一开始恨我恨得要死,却又突然开始追逐我。真恶心,我有什么值得追逐的?明明是太阳更值得追逐才对吧。”
“嗯。”
“很讨厌血的味道,闻到就会感到饥饿。我不想吃,只有怪物才会茹毛饮血。为什么要总说要将一切献给我?愚蠢。明明是自己想为母亲报仇,为何要把我强塞进他的愿望里?真是奇怪。我讨厌他。”
“……嗯。”
陆小凤问:“你爱他吗?”
“在乎是爱。讨厌是在乎,恨也是在乎。”恶鬼眼眸的剑跌在地上,持剑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别再给我灌输奇怪的观点了。我不想知道这些。”
“如果讨厌是在乎,你爱他吗?”
“如果讨厌是在乎。”剑士说,“这个世界上,我只讨厌你们两。”
“嗯。”
圆圆的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