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他的行踪。
猎人从不怜惜受伤的猎物。
叶障目顺着血气追踪过去。陆小凤实在是机灵,他将沾了血的布条撕开到处扔,这样哪里都是血的味道。
但是叶障目的鼻子还是更灵一些。
他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就追了上去。
陆小凤不敢下山,山下一望无际的开阔平地只会让他死的更快。所以他咬咬牙,往山上走。繁盛的草木至少可以稍微阻挡一下剑气,而这样的树林也好帮陆小凤逃避追杀。
陆小凤跑得很急。流转的内力凝聚在脚上,他几乎是没有歇一口气地在努力奔跑。身后传来树木坍塌的声音,他连回头都不敢回头。只是努力睁大眼睛集中精神,去观察前面的地形。今日的月大而圆,撒下的冷光能帮助他看清一切。
仍然有思绪飘洒出来,困惑而委屈地想:……为什么,今夜也在追杀?
平日的夜里,叶障目总是不会动身的。
路有穷尽之时。
陆小凤猛地停住脚步。
他看着脚下的悬崖,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很多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明明只要服句软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想去告诉另一个人一切呢。他的善心很多,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良善的心也会消融。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偏偏不肯低头,跟叶障目嬉皮笑脸说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天月色太美,我不小心说了些胡话’?
可恶可恶可恶。
山上的风冷得惊人。十一月的天,陆小凤只穿了两件薄薄的衣裳,这衣裳还开了很多口子,每个口子都汩汩冒着血。冷风灌进衣服里,这让陆小凤打了好几个寒颤。
猎人的脚步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仿佛这千里追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罗刹剑平静地说:“没有路了。”
那悬崖的尽头是一方明月。
月是如此的明朗……背着光的陆小凤看见,叶障目的脸上又挂上那条黑色的布帛。
陆小凤忍不住说:“你眼睛可是又不舒服了?”
说完这句他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关心追杀你的人?
叶障目沉默片刻,他微微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答复:“没有。”
陆小凤安静了很久。
他想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在风中散落。所以他干脆就这样放松下来,反正也逃不了了不是吗?
陆小凤长叹了一口气。想到这里,他干脆全身都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他的身上也终于不再总带着抽筋一般的感觉了——这令他感到平静了很多。
陆小凤看着叶障目,他的语气平和,仿佛不是在安排自己的后事一样:“听我一句劝。去看大夫,去见宫九,再去见天子。——我那天与陛下谈了一场漫长的天,我想,你若是跟陛下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他应当都会答应的。”
“……别说了。”
“我都要死了,你总得让我把话全部都说出来吧?”陆小凤洒脱地笑,“我要死,都可想做个明白鬼啊。”
“……”
“所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究竟在不在意宫九?”
“……我不知道。”
“你这人可真奇怪,在意就是在意,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既然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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