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太可能。”南寺堂摇头。“渡劫山的存在不知多久了,却至始至终没有传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我不信这多年里没有人登过顶,如果真的有能改变天下的存在,那些登顶的人不可能不去控制。就像玄网,如果真的有能轻易改变天下的东西,你觉得玄网不会去控制吗”
“玄网,如果玄网也控制不住呢”
“他们都控制不住,那天下早就乱了。虽说一直有人质疑他们的存在,但的确,有了他们后天下安定许多。”
“安定催人爆发,安定催人死亡。”
“你不必同我说这些玄机话,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你是炼器师,登山对你来说是定然的,但对我来说不过是给平稳的生活徒增危险。”
屠安定有些失望,“堂洺,你老了。”
“我的确老了,比不上你。”
一个老头对一个中年人说你老了,似乎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但这并不奇怪。
“是不是玄网的人同你说了什么”屠安定问。
南寺堂洺摇头,“没说什么。”
“那,你就照顾好州马吧。”屠安定说,“我要爬山,器的本事碰到壁垒了,或许只有山能破开壁垒了。”
“祝你好运。还有,一切小心。”南寺堂洺说,“这是老朋友的建议。”
屠安定朗声笑了笑,“多谢,多谢”
随后,他飘然离去。
其实他们都清楚,在那一句“你老了”,“我的确老了”之后,便是人生上的分道扬镳。
一个时辰过后,山终于突破了空间,彻底摆在了众人面前。很高、很宽、很大,这是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高得看不见顶,似乎比天要高,宽得见不到边,似乎铺满了大半个钟楚东部,很大,大得让人呼吸困难。这对那些害怕巨大事物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
通体玄青色,不着一花一木,似山石,又如金属,无灵气,却又气息翻腾,无路可上,开路而行。这便是渡劫山。只能从书中见到,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曾知道的,渡劫山。就在他们面前,虽然还有一百多里,但大得像是就在他们面前。
而当山全部露出来后,南寺堂洺却更加疑惑了,“只有山,只有渡劫山不是说山海关也在吗,为什么没看到”他很是疑惑,“难不成玄网那边弄错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知道如何询问玄网细致。玄网向来是那边,他们能轻易地同任何人联系,但任何人都联系不到他们。
南寺堂洺很是疑惑,他之前最忧心的便是玄网所说山海关也会一同到来。而如今没有山海关,他本该安心,但心里却根本安定不下来,就像是被某个东西钓起来了,不见到就落不下来。
沉思许久,不知所以然,他眉头紧锁着离开了。
登山登山
像是之前洹鲸志的出海热潮一般,城中“登山”两个字最为喧嚣,几乎要长在人耳朵里了。
他们静待州马城开放。
城中某一处洞天里。雍容华贵的成熟女人在上座,俊朗年轻的男人在下座。
“柳姨,小茂他就在州马城里。”
女人怀抱一只黑猫,黑猫闭着眼在打盹儿。“辛苦你了,梅子。”
男人别扭地笑了笑,“柳姨,可不可以不要叫那个名字。听着怪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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