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是没出息。没有你过得好。也不优秀。妈知道你为家里做了很多事,都记着呢。从小你便乖巧省事儿,不让大人操心。妈都知道。只是啊,这次情况紧急,跟你实说吧,银行催收的那个律师函,都寄到家里来啦担保人是你爸,等于这帐要全家人一起还了家里实在没有那么多钱啊慕慈啊,这些年你都很懂事,看在我们辛苦供你读书的份上,这次也再帮家里一次。说到底你是姐姐嘛,要照顾弟弟的。听话啊”
赵慕慈所求不过母亲一句公平的安慰,听她说一句这本不是她的义务。听她一句心疼她。然而母亲所有的言语情绪,都在急着要她答应出钱帮弟弟,并且不惜为此道德绑架她。什么说到底我是姐姐没有弟弟我还是姐姐吗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两个人,就因为我早生了几年,我就要处处让着他,处处照顾他,处处替他买单凭什么我不是为弟弟而存在的,我也不是为父母而存在的,我首先是为我自己而存在的。
愤怒让她的心变坚硬了,硬得像一块石头,暂时堵上了心中那漏风的洞。她听到自己平静而冷漠的对母亲说道“妈,我失业了。已经一个多月没收入了。后面能不能找到工作,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从此就没有工作了。我的钱,要留着让自己保命。你们的宝贝儿子,你们自己照顾吧。”
说完挂了电话。她闭上眼,只觉得烦愁难当,家里的糟心事,似乎比互联网公司和王翠莲带给自己的负面感受还要多。她不由得爬到床上将自己蜷缩在被中,像是要逃避这世间所有的冰冷和为难。可是电话又响了。一声一声毫不放弃。挂了响,响了又挂。赵慕慈不得已接通了。
电话那边是母亲恼火的质问“赵慕慈你现在连电话都不肯接了翅膀硬了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我们我宝贝儿子自己照顾那是你弟弟我是你亲妈你是风吹着这么大的你怎么这么绝情呢做人别太忘本你失业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失业了不是我说你,就冲你跟我讲话这架势,你在你领导跟前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看你是自作自受”
赵慕慈心里难受极了。母亲的话像一把利刃直往心里钻。她有心诉说,却只觉得唇舌乏味,不欲多言。母亲训斥了好大一会儿才停下来,电话里难得沉默着。母亲又开口了“怎么就失业了你主动辞的还是公司辞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赵慕慈想了一会儿,说道“妈,反正我户口都迁出了。也不是你们家人了。你们家的事我管不了了,我的事,你也不问了。人嘛。本来就是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走。暂时凑在一起而已。不开心就没必要聚在一起了。我后面要能起来,将来我还管你。但弟弟我是管不了了。你让他自求多福吧。挂了,我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