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道理她以前是不明白的。也就是这一两年。弟弟的电话还像刚离开学校时那样时不时的打过来,打过来就是钱不够用。除了这件事,基本没有别的电话。弟弟对待自己的方式,加上父母的态度,令她渐渐心中失衡了。她是赚的比家里所有人都多。可她跟弟弟一样都是家里的孩子,弟弟跟她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健康,一样的上学,甚至比她更受爸妈宠爱,凭什么他混的不好欠下的债就要由她来买单凭什么爸妈觉得这是理所应当难道在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最悲惨吗难道躺的最平的那个才是最有福气的
“慕慈慕慈你在听嘛”
母亲在电话里喊了。赵慕慈耐住性子按了免提“在。你说。”
母亲笑了“妈有句话对你说。慕飞要是打电话给你,你就再帮帮他。好歹是你弟弟,万一真让银行给告了,那就关监狱里了,对咱们家可不好你放心,我昨天已经骂过他了。妈知道,你最懂事了,也最有出息,最让妈省心了”
赵慕慈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省心因为省心所以只能是吃亏的那个懂事因为懂事所以要为弟弟的所有不懂事买单有出息因为有出息所以不能像弟弟一样只能做爸妈眼中的任性孩子,而要背负起所有人的任性和不负责
见赵慕慈不说话,母亲又迫不及待的说话了“妈跟你说,这次,应该是挺严重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弟弟要坐了牢,那咱们家可就丢大人了你也抬不起头的他还那么年轻,不能坐牢的,要毁了的要不让他写个欠条就跟高中时候给你写的那样后面他慢慢还给你。太不像话了,不能惯着。”
赵慕慈“还真是巧了。前天二叔家的慕强也打电话了,管我借钱。说是在网上赌博网站下注赢钱,赔了两三万。你说这是怎么了我的这些兄弟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呢。欠钱时候一声不吭,出了事就只管找姐姐了。姐姐我十年寒窗一朝中榜,考过中国最难的司法考试,进中国排名前三的大学读研究生,过五关斩六将,从千万人中拼杀出来谋得第一份工作,成为中国头部少数的那一簇能做涉外业务的律师,跟不要说天天自我要求内外兼修但求时时上进出类拔萃,日日辛苦加班工作受气,连晕倒在办公室都不敢说给家里知道。原来,呵,原来我所有的努力换来的薪水都只配给我两个草包弟弟结账买单。这个家里最底层的人是谁不是你啊妈,也不是爸,也不是弟弟,是我。我不配。我再苦再累再努力都不配。我只配给弟弟提鞋擦屁股。你宝贝儿子不能有闪失,你什么时候能想一下你女儿我会不会有闪失”
赵慕慈说不下去了。她已经有点哽咽了。委屈从心底攀爬上来,从喉咙、鼻孔、眼睛喷薄而出,是以她喉咙耸动,似有异物,鼻腔酸楚,呼吸困难,两眼泛红,泪水盈眶。她扬起脸,天花板上的顶灯泛着柔和的光,周围的一切渲染的那么温馨柔美。可她的心中却有大风吹过,呼啸作响,真似三九寒天。不知什么地方破了一个洞,以往的那些心酸和委屈被风吹的四散飞舞,全都掩藏不住了。
母亲怔住了。没想到平时在钱上对家里言听计从的女儿忽然派出这么一堆话来。她不禁有些脸红。女儿这番话,不仅是在排暄儿子,更是在怪自己偏心了。她有心退散,可是对儿子身陷困境的担心超过了一切,令她心中急切起来,口中便说起来“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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